转身钻进西南角的小屋。
贝青对着众人深深鞠躬。
“多谢各位兄弟体谅。”
阎埠贵撇撇嘴,低声嘀咕。
“谢个屁。”
“院里就他是外地人。”
“乡下佬,就是爱计较……”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秒。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
斤斤计较这四个字,从阎埠贵嘴里蹦出来,比骂娘还讽刺。
“我说错了吗?”
阎埠贵恼羞成怒。
“对对对,三大爷金玉良言。”
众人连连点头,嘴角却挂着嘲弄。
贝青再次躬身,随后也走进了西南角。
后院角落。
赵羲彦竖起大拇指。
“漂亮。”
贝青咧嘴一笑。
“拆迁这一行,我是专业的。”
秦淮茹柳眉微蹙。
“你们……合谋的?”
贝青一愣。
“没跟弟妹说?”
“怕你们多想。”
赵羲彦笑道。
“先给你十台收音机。”
“剩下的工程款,实报实销。”
“十台?”
两人瞳孔骤缩。
“秦姐,去门口盯着点。”
赵羲彦压低声音吩咐。
“好嘞。”
秦淮茹转身进了里屋,透过门缝向外张望。
书房门关上后,赵羲彦开始分批次搬运那台收音机。
贝青没凑热闹,识趣地站在外头候着。
“全在这儿了,有事随时喊我。”
赵羲彦递过去一根烟。
“行。”
贝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赵爷,能不能再搞辆自行车……”
“车?”
赵羲彦眉头一皱,“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得票不说,还得打钢印备案。”
要是能明目张胆买,他早弄辆山地车兜风了。
“钢印的问题,我来解决。”
贝青凑近几分,嗓音压得极低,“一根大黄鱼换一辆飞鸽,量大从优……二八大杠三根抵两辆。”
“兄弟,车源我有渠道。”
赵羲彦面露难色,“但这东西太扎眼,藏不住。
一旦被人撞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老规矩。”
贝青神色肃然,“你只管把车弄到手,我自己骑走。
只要轮子转起来,法律责任我一个人担。”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人的筹码:“给我整五辆二八杠,钱照付,顺便把你这屋子免费修好。”
“以前不要票的时候,你怎么不囤车?”
赵羲彦满脸诧异。
“这就外行了不是?”
贝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高深的笑意,“那时候虽不用票,但查得严,怕丢。
现在要票了,门槛高了,反而没人盯着那些手里有路子的大户……毕竟敢碰这行的,都不是善茬。”
“绝了。”
赵羲彦瞪大眼睛,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这年头的人,别看见识短,脑子可灵光得很。
尤其是混得开的,心思比谁都缜密。
“赵爷,痛快话,干不干?”
贝青目光灼灼。
“成!”
赵羲彦一咬牙,“但我这儿不方便动手。
你给我个地址,最好是那种没人住的空库房,我把货送过去,你自己去提。”
“求之不得。”
贝青眼中闪过喜色,“胭脂胡同三十六号,那是我发小的宅子。
人死在外头了,户口没销,独门独院一直空着。”
“产权能过户吗?”
赵羲彦低声试探,“万一哪天有人冒领,或者被顶替,那就麻烦了。”
“包在我身上。”
贝青再次压低嗓音,“三根大黄鱼,房产证给你办妥。
不过有一条,这房子你不能住,至少十年内,绝对别踏进去半步。”
“只要名字挂上我就放心了。”
赵羲彦松了口气。
“上次垫了两千。”
贝青拉开裤腰,动作猥琐又谨慎地从内裤暗袋里摸出几沓钞票,递了过去。
“带这么多钱,不沉手?”
赵羲彦眉头微挑。
贝青白他一眼:“嫌钱重?那我还嫌命长呢。”
这话虽糙,却是个死理。
赵羲彦一时语塞,只能讪讪闭嘴。
只见贝青转身出了前院大门,片刻后,又从西南侧的小门折返。
他手里多了个粗布麻袋,袋口还特意糊了层厚泥巴,做足了防潮伪装。
随后,他把那些收音机一件件稳妥地塞进袋中。
这般谨慎细致的做派,让赵羲彦心底的那丝疑虑消散了不少。
“外头清净了。”
赵羲彦朝屋内喊了一嗓子。
“好嘞。”
秦淮茹闻声而入,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身子软软贴上来:“小赵啊,这屋子空荡荡的,怪吓人的。
老辈人都说,宅子太大,兜不住人气儿……”
“别听那些没用的迷信话。”
赵羲彦随手将一沓钞票抛过去:“拿着,给你的。”
“两千?”
秦淮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
“之前你不是嫌捐一千太少,心里憋屈么?”
赵羲彦似笑非笑地调侃。
“少贫嘴。”
秦淮茹脸颊飞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动作轻柔地将钱藏进床板缝隙里,“我这种乡下婆娘,哪懂什么大道理?你是有见识的男人,我都依着你便是。”
“行了。”
赵羲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角噙着笑意:“快去张罗晚饭。”
“得令。”
她轻哼一声,挺了挺鼻子,转身走向后院灶房。
另一边,贝青已经开始动手拆解旧屋。
锅碗
就连那些家具和床垫,都被细心地罩上了油纸雨布,生怕一场秋雨坏了物件。
赵羲彦懒洋洋地躺在后院那张硬板床上,意识悄然下沉。
再次睁眼,已身处超市内部。
他快步走到货架前,目光锁定在柜台上。
嘿,居然又补货了?依旧是那款钻石牌收音机。
这就奇了。
莫非只要有过一次进货记录,系统就会自动循环刷新同款商品?
赵羲彦摇头自嘲,随手抓起一台收音机,丢进旁边的杂物堆放区。
接着,他转向进货专区。
“嗯?”
视线角落,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旁边散落着几片黑色的薄膜状物体。
他好奇地凑上前,指尖翻检起来。
最先摸到的,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微型床头风扇。
顺手搁在一边,他继续深挖。
找了半晌,终于扯出一本薄薄的使用手册。
日蓄电量三千度,峰值容量两万八千度。
“两……两万八?”
赵羲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盯着那个只有收音机大小的黑盒子,他心头警铃大作。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核动力吧?
为了验证猜想,他抬手关掉超市的照明灯。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他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没有荧光,没有辐射光晕。
既然不是放射源,那就放心了。
凭借他有限的常识,放射性物质在暗处必会发光。
确
“二八大杠自行车,十辆。”
笔尖悬停,等待确认。
赵羲彦盯着屏幕,上面赫然跳出那三个刺眼的字。
“滚蛋。”
他低骂一句,满脸苦涩。
钱早就塞进了秦淮茹兜里,现在兜比脸还干净。
无奈之下,他抹去之前的数字,重新敲下“三辆二八大杠”
再次确认。
系统没再弹出余额告急的提示。
赵羲彦长舒一口气,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这该死的进货界面,连个价格标签都不带显示的,纯靠猜。
他又顺手抓了两根冰棍扔进杂物间,这才退出操作界面。
“小赵,开饭喽。”
院外传来秦淮茹清脆的喊声。
“好嘞。”
赵羲彦探头一瞧,桌上摆着的依旧是那块油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