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则不慌不忙地继续啃着，心里踏实得很，她信赵羲彦。
院子里早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
赵羲彦挤进人群，故作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许大茂那张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嘴唇更是厚得像两根红香肠，看来刚才没少吃亏。
“嚯，许哥，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许大茂怒火中烧，指着赵羲彦鼻子骂道：“还有脸问？要不是你这个畜生，我能挨师父那么狠的揍吗？”
“等等。”
赵羲彦一脸茫然，“你不是说是王科长打的吗？”
“放屁！”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他敢动我？不想干工作了？是那个死胖子，直接派人去部长家里把他请过来领人……”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可是不好惹的主儿。
“部长亲自出面？”
赵羲彦顺势递过去一根烟，眼神深邃。
许大茂喉结滚动，那句极脏的国骂已经在舌尖打转。
可当他瞥见赵羲彦手里夹着的那包大前门时，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给地址。”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发紧，“是他把我师父的行踪泄露出去的。”
赵羲彦眉头微蹙，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王那脾气，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弄？”
许大茂眼底涌起一股戾气，“直接抄起棍子就砸！那木棍连人带棍断成两截……这还没完，他转头就要去厂里掰钢条。”
话音未落。
众人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空气仿佛凝固。
赵羲彦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许哥，徒弟犯错，受罚天经地义。
但往脸上招呼，这也太狠了吧？”
许大茂别过脸，闷声嘟囔：“脸上的淤青，是回来路上摔的。”
噗嗤。
傻柱没憋住，肩膀剧烈耸动。
这一声笑像是引信。
其他人瞬间破功，哄堂大笑。
“赵羲彦！”
许大茂怒目圆睁。
“我没笑。”
赵羲彦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摆手，“许哥，我对你遭受的‘意外’深表同情，但这锅扣在我头上，确实有点冤。”
“还不冤？你……”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张主任领着陈队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哟，许大茂，你这脸是怎么肿成猪头了？”
张主任脸色一沉，伸手揪住赵羲彦的耳朵。
“又动手？”
他压低声音训斥，“我不是交代过，有矛盾找我和老陈协调吗？”
“张主任，您可别听何雨柱胡扯。”
赵羲彦大声辩驳，挣脱耳朵后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连根手指头都没碰他。”
“何雨柱！”
张主任回头瞪眼。
“主任，冤枉啊！”
傻柱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是许大茂自己招供的，说是被小赵打成这样的……”
“少在这添油加醋。”
陈队长冷喝一声，目光转向赵羲彦，“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赵羲彦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陈队长。
“许哥，是你说，还是我说？”
“我说。”
许大茂咬着牙，眼神阴鸷，“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这事儿得从下午说起。”
赵羲彦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是广播站的站长，级别上去了，算是主任级待遇……”
“等等！”
刘光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升的主任？”
“一进厂就是啊。”
赵羲彦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你……你那破广播站也算办公室？”
刘光奇嫉妒得五官扭曲。
这孙子到底哪来的运气？
“都闭嘴。”
张主任敲了敲桌子，不满地打断，“人家提干的时候，厂部可是下了调令的，档案都在那儿摆着呢。”
众人面面相觑。
心里苦啊。
众人起初只当赵羲彦是刻意巴结张志臣，才搞出个四级办事员外加广播站负责人的头衔，谁成想，人家现在可是实打实的主任。
“继续讲。”
陈队长乐呵呵地催促。
赵羲彦一脸诚恳：“下午部里刚配了自行车，我正跟部长闲聊呢。
许哥凑过来，一口一个‘小赵’叫得亲热。
我也不是那种没眼力见的人，他叫我小辈，我肯定得应着，这叫尊师重道嘛。”
这话一出，许大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几分。
毕竟这人嘴甜，听着顺耳。
张主任也来了兴致：“然后呢？”
“部长当时就不乐意了。”
赵羲彦摊开双手，一副无奈模样，“直接抓着王东春师傅就是一顿训。
王师傅哪受得了这个气？转头就把许哥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噗嗤。
屋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主任咳了两声，强压住笑意，正色道：“许大茂，这事儿真不能怪小赵。”
“主任，您别听他瞎咧咧！”
许大茂急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升了主任也不透个风声……”
“我这人低调。”
赵羲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滚蛋。”
骂声刚落，许大茂的脑袋就挨了不轻的一下。
“嘴巴放干净点！”
陈队长脸色一沉，“人家小赵惹你了吗？自己欠揍还怪别人？”
“队长，您不知道这孙子多阴损。”
许大茂哭丧着脸，
“我有吗？”
赵羲彦瞪大眼睛，“我当时可是劝老王手下留情的。”
“劝是劝了，可结果呢……”
“闭嘴吧你。”
张主任指着许大茂训斥，“不知好歹的东西！那是赵主任，你一口一个小赵，挨打是你活该，还能赖到人家头上？”
“小赵，接着说。”
陈队长又换上一副笑脸。
赵羲彦缩了缩脖子，装作害怕的样子：“下班后，许哥估计是憋屈，在走廊堵我。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众人听得牙酸。
“差不多行了，少加戏。”
张主任忍不住吐槽，“你怕什么？全院加上你都打不过你一个。”
“好吧。”
赵羲彦讪讪一笑，“下楼时，许哥故意撞了一下王科长……”
“我那是手滑！”
许大茂怒吼。
“好家伙！”
傻柱惊呼出声，“上午还说要收拾王虎，下午就动手了？够狠啊！”
话音未落，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贾东旭竖起大拇指：“许大茂，是个爷们儿！”
“别动手，我真不是存心碰瓷。”
许大茂五官都快拧成麻花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脚底下不知踩了啥泥坑，身子一歪，就把王虎给甩出去了。”
赵羲彦靠在椅背上，眼神凉飕飕的。
“王科长，您信这套鬼话？”
这话一出，许大茂嘴张了一半，硬生生憋回去。
傻子才信。
旁边坐着的张主任挑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呢？”
“王虎那边派人来所长领人，所长是谁？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能搭理他？”
赵羲彦苦笑一声，摇头晃脑。
“晚上许大茂又惹祸，王东春下午刚受了一肚子气，这火气往哪儿撒？”
陈队长眉头紧锁，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
“许大茂，这事儿赖不着小赵。”
“你挨揍纯属活该，再敢胡搅蛮缠，我让你吃挂落！”
许大茂急得直跳脚，鞋跟把地板磕得咚咚响。
“队长，你们全被他蒙在鼓里啊！”
“我就喊了句‘小赵’，你看我今天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赵羲彦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许哥喊我名字，我没意见。”
“但你撞了王科长，我也替你求情了吧？老王打你，我也劝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