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上班,下午开车三四小时,途中还灌下一斤苞谷酒。
换个人早趴下了,他却硬扛到现在,全凭身体底子过硬。
意识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
脸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赵羲彦猛地睁眼。
一张精致面容近在咫尺,那双眸子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他。
“别闹,睡觉。”
他一把将身上的重量推开,把娄晓娥按回原位。
“赵羲彦,你是不是不行?”
娄晓娥气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这算哪门子男人?”
赵羲彦没好气地笑骂。
娄晓娥猛地挺直腰板,瞪大眼睛:“咱俩都挤一张床了,你心怎么这么宽,还能睡得着?”
“闭嘴。”
赵羲彦反手捂住她的唇,压低嗓音:“祖宗,把声音放低点。
这要是让外人听见,咱俩全得玩完。”
“怕什么?”
娄晓娥一把挥开他的手,毫不在意。
“姐们,咱俩对外可是亲兄妹。”
赵羲彦一脸苦相,“你这姿势骑在我身上,万一有人推门进来……我直接被人沉进河里喂鱼都没地方说理去。”
“有道理。”
娄晓娥眼睛一亮,伸手就去解衣扣。
“住手!你疯了吗?”
赵羲彦额头冷汗直冒,死死按住她的手。
“赵羲彦,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娄晓娥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现在就大声呼救。
赵羲彦气得差点呕血。
只要她嗓门一亮,他就算长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眼下正值特殊时期,“流氓罪”
不是闹着玩的,轻则牢底坐穿,重则脑袋搬家。
娄晓娥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软语温存:“羲彦,既然事已至此……我身子都给你了,还能嫁给别人吗?”
“《女诫》把你读傻了吧?”
赵羲彦头疼欲裂,“现在是新时代,那种陈腐规矩早过时了。
只要你守口如瓶,谁查得出来?”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娄晓娥收紧手臂,眼神执拗,“羲彦,既然有了肌肤之亲,我得跟我爸坦白。”
“你想让你爸把我剁了?”
赵羲彦苦笑连连。
“怎么会呢?”
娄晓娥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我还小嘛……等过了几年,咱们再去领证。
到时候,你就跟秦淮茹离了。”
“你脑子进水了?离婚?”
赵羲彦脸色骤变,“她放话过,我要是敢提离婚,她就吊死在我家门口!”
“嗯?”
娄晓娥怔了一下,随即正色道:“赵羲彦,你要是敢赖账不娶我,我也学她,挂在你家房梁上。”
妈的。
赵羲彦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娄晓娥娇笑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等你和秦淮茹有了孩子,再生米煮成熟饭……那时候再离婚,我的孩子名分也就正了,不是吗?”
“谁教你的招数?”
赵羲彦敏锐地问道。
“什么?”
娄晓娥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
“这主意是谁教的?”
赵羲彦盯着她,语气严肃:“你以前读的都是女四书,根本构想不到这种操作……”
“胡扯!”
娄晓娥杏眼圆睁,急道:“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别逗了。”
赵羲彦撇嘴摇头,“除非是你亲妈,否则没人能想出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阴损招数。”
“你……”
娄晓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恼意。
没等赵羲彦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像只猫咪般扑了上去。
柔软的躯体重重压在了炕席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赵,晓蛾……醒了吗?”
外头传来秦淮茹那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晨起的沙哑。
床铺上的两人瞬间僵住。
刚才还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
“嘘。”
赵羲彦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娄晓娥那张即将惊呼出声的嘴。
“起了起了!晓蛾还在睡梦呢,我这就把她弄醒……”
“行,赶紧的,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也没多纠缠,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娄晓娥才挣脱出来。
她眉眼弯弯,凑上去在赵羲彦脸颊上香了一个。
“别闹。”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蹦半句。
要是传出去,我这脑袋还得搬家。”
“知道啦。”
“那晚上……再一起?”
“神经病。”
赵羲彦啐了一口,目光扫过枕边那条染着殷红印记的毛巾,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他没说破。
娄晓娥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将毛巾仔细折好,塞进了随身的小包里。
随后,她才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
洗漱完毕后,两人在屋里又腻歪了好一阵子。
直到秦淮茹第三次来催门,两人才磨磨蹭蹭地出了房门。
推开堂屋的门,一家人早已坐定。
气氛有些微妙。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娄晓娥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有些躲闪。
“多大点事儿,小姑娘家家的贪睡也正常。
快坐快坐,吃饭。”
“哎。”
娄晓娥乖巧地挪到赵羲彦身旁坐下,乖顺得像只小猫。
“咦?爸和大哥他们不在?”
“去上工了。”
“今儿个县里调了一批碗罐过来,公社缺人手搬运,他们都搭把手去了。”
“原来如此。”
赵羲彦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眼下还是公社体制,大家伙儿挣的都是工分。
到了年底结算,才能换回真金白银。
不过这时候风气还没那么极端,各家各户私灶还是允许的。
若是再过几年,谁家敢偷偷生火做饭,铁锅都得被砸个稀巴烂。
饭毕。
秦母领着两个儿媳前往公社食堂忙碌。
娄晓娥则是借口疲惫,回屋继续补觉。
毕竟昨夜的消耗实在太大。
秦淮茹则挽起袖子,拉着赵羲彦在村子里闲逛起来。
路过几户人家,总能听见邻里间的闲话。
“哟,小妹,你这姑爷长得可真俊俏。”
“那是自然,城里长大的孩子,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瞧那派头,跟县里的干部似的。”
听着这些毫不吝啬的赞美,秦淮茹下巴扬得更高了。
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秦京茹身上那件白底黑点的连衣裙显得格外亮眼。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鲜活的朝气。
正在地里劳作的年轻后生们,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目光时不时往那边瞟,手里的活儿却慢了下来。
村里挑媳妇,讲究个避讳,通常不找本族同姓的姑娘。
这是老辈人留下的规矩,图个吉利,也为了血脉远亲。
但赵羲彦和秦母的想法截然不同。
他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仿佛随时会多出一根绳索勒紧。
周围那些看似善意的夸赞,落在他耳中变了味道。
“哟,这狗品相真不错。”
“怕是进口的名种吧?毛色亮得晃眼。”
“平时都喂什么好的?瞧这精气神。”
这种被当成稀有动物观赏的感觉,让赵羲彦眉头直皱。
秦淮茹还兴致勃勃地想带他再去转一圈。
赵羲彦当场拒绝。
他随手折了根细竹竿,转身钻进屋里,翻出鱼线、钩子和浮漂。
甚至还在角落里抠出几条红虫,当作诱饵。
随后径直来到村口那条清澈的小溪边。
见拗不过侄女婿,秦淮茹只好拿来一件旧斗篷披在他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