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家的时候，院里风平浪静。
你这一回来，好家伙，鸡飞狗跳，日子没法过了。”
赵羲彦一脸委屈，双手摊开：“这也怪我？我是被人逼回来的。”
“少跟我贫。”
张主任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嗓音，警惕地四处张望：“赶紧的，别让人听见。”
赵羲彦凑近耳边，轻声开口：“隔壁那几间空房，能不能过户给娄晓娥？”
张主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小赵啊小赵，你是吃公家饭的人。”
他语重心长地警告：“这种涉及到男女私情的分配，一旦传出去，作风问题足以让你脱层皮。”
“你想多了。”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纯粹是还债。”
“还什么债？”
张主任来了兴趣。
“之前我那本新书，发行渠道一直卡在手里。”
赵羲彦掰着手指头算账：“后来娄半城迷上了我的书，特意去新青年报社找了靳有为打通关节。
正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后面的手续才走得如此丝滑。”
他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娄晓娥娘家远，我想着在附近给她安个窝。
但这事儿吧，我心里总不踏实。”
“怎么就不踏实了？”
张主任再次皱眉，目光审视着他。
“现在有我罩着你，自然没事。”
赵羲彦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万一哪天我调走了，或者上面查账。
新来的领导翻翻卷宗，发现赵羲彦名下五间大瓦房，你说这事儿怎么解释？”
噗嗤。
张主任没忍住，笑出了声。
“到底是当了官的人，脑子转得快。”
他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既然我把房子批给你，难道会留把柄给别人抓？”
“那你用的什么招数？”
赵羲彦好奇地问。
张主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在档案里做了手脚。”
他解释道：“那几间房的户主名字，写的是秦淮茹。
而且时间线卡在你俩结婚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婚前你有房，她有房，婚后为了生活方便搬一起住，或者其中一间作为婚房过渡，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张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赵羲彦听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张主任敲了一下他的脑壳，收敛笑容，正色问道：“秦淮茹知道你要把房子给娄晓娥吗？”
“知道。”
赵羲彦耸耸肩：“这还是她主动提的建议。”
娄晓娥那丫头心软，觉得欠了娄半城的人情，死活要跟着去。
赵羲彦也没法强硬拒绝，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下来。
“行吧，既然她非要来，就让她在旁伺候着，也算尽份孝心。”
他对着张主任挤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张主任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也就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明天让她来派出所走个流程，把手续办了再说。”
赵羲彦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面孔，连连道谢。
“省省吧。”
张主任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警告，“你小子要是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您放心，我保证安分守己，绝不出岔子。”
赵羲彦抬手比划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动作滑稽，引得张主任嘴角微扬，随后便带着陈队长转身离去。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刘光奇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刚才你跟领导在那嘀嘀咕咕，谈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还能有啥，不就为我家那间屋子的事发愁嘛。”
赵羲彦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摸出烟盒散了一圈，随即长叹一口气：“你们也清楚，这房子名义上归街道办管，现在空着没事，一旦分给别人，那就彻底跟我没关系了。”
阎解成听得好奇，忍不住追问：“这能有什么风险？”
“风险大了去了。”
赵羲彦眉头紧锁，“要是真被分出去，我哭都找不着调。
所以我才拼命跟张主任好说歹说，求她高抬贵手，别把这房子划出去。”
刘光奇一脸不信：“光靠嘴皮子管用吗？”
“有个屁用。”
赵羲彦满脸颓丧，“人家明说了，上面有人盯着这块肥肉，真要拦不住，我也没辙。”
许大茂皱起眉头，插话道：“话不能这么说，到现在也没见动静啊。
要是真有分房的好事，院子里那些急着结婚的男女，早就闹翻天了，哪轮得到我们在这闲聊？”
赵羲彦一愣：“怎么还扯上结婚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连这都不知道？城里分房的潜规则，只有结了婚的新人才有资格申请。
你个大老粗，懂个啥。”
贾东旭在一旁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也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哪懂这些弯弯绕。”
许大茂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羲彦一眼：“小赵，你在单位当个主任，但这城里的规矩水深着呢，还得慢慢学。”
赵羲彦笑眯眯地反问：“既然这样，那东旭哥不是早就成家了吗？怎么还没分到房子？是你自己嫌弃不要？”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唯有贾东旭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不要？我恨不得把房子拆了吞进肚子里！
刘海中这时候摆出了长辈的架子，慢条斯理地解释：“你这就不懂了。
贾家那位没有城市户口，加上东旭名下已经有住处，按规矩自然轮不到他。”
赵羲彦故作天真地眨眨眼：“哦——那为什么不把贾婶子送回乡下呢？毕竟……晚上夫妻那点事，旁边站个人看着，多尴尬啊。”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易忠海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心里暗赞：这小子嘴真毒，太会怼人了。
“小畜生，我看你是活腻了！”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抄起一块石头就要扑过来，贾东旭在一旁也瞪着眼，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赵羲彦几乎是瞬间弹射起步，脊背挺得笔直，对着门口那个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陈队长？您怎么折返了？”
这一声招呼还没落地，旁边的阴影里猛地窜出个黑影。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脚步硬生生刹住，反手将那块磨得发亮的青石砖死死攥在袖筒深处。
“老贾家的，别演了！那是空门，陈队长压根没回！”
“你个小畜生……”
贾张氏脸皮涨成猪肝色，刚要扑上来撕咬，半空中突然多了一只手。
掌心摊开，五枚银元大小的纸币静静躺着。
贾东旭眼睛一亮，搓着手就要凑上去捡便宜。
“想拿钱？没那么容易。”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贾张氏急眼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少废话，先给银子！”
“行啊。”
赵羲彦转过头，顺手将那叠钱塞进旁边一直装哑巴的易忠海手里。
“我不信邪，一大爷的面子，总归是够硬的吧？”
易忠海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得咳嗽了两声，干咳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权威。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易某人在四合院说话，分量还是有的。
只要你开口问，钱，一分不少给你。”
贾张氏哼了一声，随手将背后的石头扔在地上，尘土飞扬。
“问吧，别磨叽。”
赵羲彦脸上
“我就好奇一件事。
晚上小两口办事的时候，老太太您在隔壁屋，听得真切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能把屋顶掀翻的哄笑声。
郭婷气得满脸通红，脚后跟把地面跺得咚咚响。
贾东旭
若不是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