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阴沉的眼神,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不服气?”
“主任,您不知道内情啊。”
阎埠贵一脸苦相,差点哭出来,“赵羲彦这小子,光靠一封纸,就讹了我们一百大洋!”
“多少?”
贝青和张主任同时瞪大了眼睛。
“三大爷,这话说的难听了。”
赵羲彦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我说的是‘搞定’。
这一百块,买的是我赵羲彦的人情和跑腿费。”
“扯淡!”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封申请书值一百块?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小赵,你这……”
张主任也是一阵无语,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丫头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谁能想到戏弄大伙儿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拉倒吧,我不稀罕。”
赵羲彦撇撇嘴,一脸嫌弃。
这话一出,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三人瞬间来了精神。
“你说话算数?”
“童叟无欺。”
在秦淮茹那副“你太狠了”
的眼神注视下,赵羲彦转身回家取了一沓钞票。
回到大院时,易忠海等人眼巴巴地盯着,仿佛在看救命的稻草。
他将钱递到了张主任手里。
阎埠贵瞪圆了眼珠子,声音都变了调:“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主任,这是三位老前辈自愿捐给街道困难户的善款。”
赵羲彦语气诚恳,挑不出半点毛病,“数额不大,全是心意,您务必收下。”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院子。
足足过了三分钟,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赵羲彦!你个混账东西!”
三人终于爆发了,怒吼声震得树叶乱颤。
“有本事把钱拿回去啊。”
赵羲彦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背过气去。
可看着张主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他们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大家的情谊我们记下了,代表受助群众向三位致以谢意。”
一句客套话,价值一百块?
这三人的心都在滴血。
尤其是易忠海,一封申请书就掏空了他半个月的工资条。
这个赵羲彦,简直不是人!
轧钢厂门口。
赵羲彦把贝青拉到角落,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贝青听罢,眼睛猛地睁大。
“兄弟,这可是要动真格的钱啊。”
“放心,我路子野,正正当当赚来的。
你只管去办。”
赵羲彦笑得意味深长。
“行,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放手干了。”
贝青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虽然不知道钱从哪来,但能拿出上千块工程款的人,背景绝对硬。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大了。
“那我先撤了。”
拍了拍贝青的肩膀,赵羲彦余光扫过旁边那三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老人,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往车间走去。
身后,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
路上。
傻柱满脸不可置信:“小赵,你真就这么把那一百块坑过来了?”
“注意你的措辞。”
赵羲彦眉头一皱,“这叫欺诈?这叫智慧变现。
更准确地说,是我帮三位大爷做了件积德行善的大好事。”
“积你个头!”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指着赵羲彦鼻子骂道:“赵羲彦,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绕这么大弯子让我们破财?”
“哦?一句话的事?”
赵羲彦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你觉得这事儿简单?我想破了头才找到办法,你没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你蠢,而且无能。”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势逼人。
“打仗靠的是一个命令,可一个命令下去,死伤多少百姓你知道吗?别把别人的辛苦想得那么廉价!”
“你……”
刘海中脸色涨成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吐不出来。
那畜生凶悍得离谱,这一家子四口人联手都撼不动分毫。
换做旁人早就怂了,可赵羲彦偏不信邪。
心里暗骂:要不是打不过,早把这混账东西宰了喂狗。
易忠海脸色铁青,指着赵羲彦鼻子教训:“小赵,你有点手段是好事。
但邻里邻居的,下手这么黑,是不是有点太绝情?”
赵羲彦眼皮都没抬,反问一句:“让你背锅,这算过分吗?”
一句话,噎得两人哑口无言。
易忠海和刘海中板着张脸,谁也不吭声。
气氛尴尬之际,傻柱和许大茂却凑了上来。
三人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小赵,行啊。”
许大茂满脸堆笑,“三位大爷都摆不平的事,你轻松搞定。
瞧你这气派,哪像个乡下来的?”
赵羲彦撇撇嘴,斜眼瞥向傻柱:“这话说的,傻柱看着也不像要饭的啊。”
傻柱瞬间炸毛,竖起中指:“去你的!许大茂你别在那瞎咧咧。”
他转头冲赵羲彦喊:“他家那是逃荒来的!要不是他娘给人家当佣人,爷俩早饿死在半道上了,信不信?”
“哟。”
赵羲彦故作惊讶地打量许大茂,“许哥,我还以为你是落魄贵族出身呢。”
“漏!”
傻柱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许大茂那副窝囊样,“就他?草包一个,还富家公子?别逗了。”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
他没说话,默默走到傻柱身后。
一记狠辣的撩阴腿,精准命中要害。
“嗷——!!”
惨叫声撕裂空气。
傻柱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当场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许大茂转身就跑。
跑出几步,他还不忘回头,竖起中指,发出一声极具侮辱性的口哨音。
“啧啧。”
赵羲彦在一旁假惺惺地摇头,“这么多姑娘在场呢,许大茂你也太没分寸了。”
这句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傻柱原本痛苦扭曲的脸瞬间充血,眼球通红。
“许大茂!老子今天弄死你!”
他强忍剧痛,踉跄着爬起来,撒开腿就追。
许大茂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一跳,脚底抹油跑得更快。
赵羲彦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闹剧。
到了轧钢厂门口。
预想中的追逐战并没有继续。
只见傻柱和许大茂正垂头丧气地站着。
旁边,王虎手里攥着一根木棍,脸上挂着冷笑。
“哟,王哥。”
赵羲彦上前一步,递上一根烟,“怎么,在这儿看戏呢?”
王虎接过烟,没点,冷哼道:“两个小兔崽子,敢在厂门口动粗,简直无法无天。”
听到动静,许大茂和傻柱眼睛一亮。
两人拼命给赵羲彦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快说句好话,救救场!
赵羲彦装作没看见,问道:“王哥,打算怎么处置?”
“等主任来领人。”
王虎语气森冷。
“多没劲。”
赵羲彦笑了笑,“领回去也就是挨顿骂,何必劳烦领导?”
王虎眯起眼,似乎来了兴趣:“那依你看,该怎么罚?”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
赵羲彦慢悠悠说道,“不如罚他们趴下,做一百个俯卧撑。”
“领导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别麻烦了。”
“妙啊!”
“听见没有!立刻趴下!一百个!少一个都不行!”
王虎心头一跳。
傻柱跟许大茂更是脸色煞白,浑身冷汗都要下来了。
赵羲彦原本转身欲走,脚步一顿,又折返了回来。
他目光如刀,扫过二人:“若是不肯配合……”
“那就写份检讨送到广播站。”
“全厂点名通报,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