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吃软饭的吗?”
贾东旭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有什么好得意的?”
“贾东旭,少在那阴阳怪气。”
许大茂斜眼看他:“娶个农村媳妇不丢人,可你看看人家秦淮茹,一脸旺夫相。
再看看你?唉,懒得跟你废话。”
贾东旭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猛地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傻柱等人对视一眼,默默扒了几口饭,也转身离开。
只剩赵羲彦和许大茂,碰杯饮酒。
夜色深沉。
赵羲彦刚洗完澡,掀开蚊帐一角。
秦淮茹趴在床上,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想什么呢?”
他随口问道。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就担心许大茂太嚣张,会不会出事。”
“肯定会出事的。”
赵羲彦躺回枕头上,意味深长地说:“等着看好戏吧,今晚热闹得很。”
“什么……”
话音未落。
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重物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被痛苦扭曲得变了调。
赵羲彦眼皮一跳。
怎么回事?
又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赵哥!大事不妙,你快出来瞧瞧!”
阎解成的嗓音劈了叉,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嚎。
赵羲彦连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早料到会这样。”
他随手理了理衣领,迈步往外走。
身后的秦淮茹抿着嘴,眼底满是无奈。
许大茂哪来的底气这么横?真当自己是这院子里的天?
刚踏出屋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菜刀,像个疯狗似的在后面狂追。
前面跑着的正是傻柱和贾东旭。
这两人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脚步虚浮,拼命地躲。
旁边站着三位管事大爷。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
一个个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戏。
分明是等着看笑话,半点要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三位爷,这是唱的哪出?”
赵羲彦熟练地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递过去。
阎埠贵接了烟,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说是大茂要办喜事,结果不知哪个缺德鬼往屋里扔了一串鞭炮。”
“直接把新娘子林梦给吓哭了。”
赵羲彦眉头一挑,故作惊讶:“这也太阴损了吧?”
“阴损?”
刘海中眼皮一翻,目光如刀般刮向赵羲彦。
“姓赵的,别以为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院里这几个半大小子,兜里比脸还干净。”
“谁有闲钱买鞭炮?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
也是,院里谁不是抠搜过日子?
也就赵羲彦家底厚,出手阔绰。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二大爷这话说的有意思。”
赵羲彦轻笑一声,眼神玩味。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倒觉得,是你指使刘光奇去的更合理。”
“今天大茂当众打了你们的脸,你心里能舒服?”
周围的大爷们眼睛亮了。
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这三位大爷凭什么坐稳位置?
易忠海虽是八级钳工,技术到了头。
可刘海中和阎埠贵呢?
人家儿子多啊!
这其中的弯弯绕,稍微细品一下,味道就出来了。
“放屁!”
刘海中脸色铁青,猛地大喝一声。
“我看就是你指使傻柱那俩小子搞的鬼……”
话音未落。
原本追着傻柱砍的许大茂突然刹住车。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羲彦。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好你个赵羲彦!”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捅刀子?”
噗嗤。
围观的人群没忍住,爆笑出声。
这话说得,真是绝了。
“许大茂,你别听他瞎咧咧……”
话音还没落地,他身形一晃。
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菜刀刀柄。
右手顺势往上一托。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接着,腰腹发力。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许大茂甚至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尘土飞扬。
许大茂趴在那儿,挣扎了半天,愣是没爬起来。
“赵羲彦,你……”
“有病吧你!”
赵羲彦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且愤怒。
“刘海中说是我就是我?我还说那是你自己炸自己呢!”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赵羲彦的手指都在哆嗦。
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
一道严厉的声音穿透人群。
“干什么呢!
这一声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院子,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脖子都硬了一下。
街道办和联防队的人,来了。
陈队长低头瞥见脚边那把寒光凛凛的菜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抬眼瞪向许大茂,语气里压着火气:“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在这儿发什么疯?”
许大茂哪顾得上体面,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陈队长的裤腿,哭嚎声震得人心慌:“队长!您得给我做主啊!”
?他还算个人吗?”
一旁的张主任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可置信:“小赵,你这手笔……未免也太狠毒了些吧?”
赵羲彦一脸无辜,哭笑不得地摆手:“张主任,您讲点道理。”
“我住前院,许大茂住后院。”
他指了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我要是真去扔炮仗,再跑回来,这一路不得全被大伙儿瞧见?”
这话在理。
陈队长转头看向许大茂,眼神锐利如刀:“许大茂,证据呢?你亲眼看见赵羲彦动手了?”
“看见了!”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头顶喊冤:“二大爷看见了!陈队,您要是再不管,我就以死明志,绝不活了!”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一捆粗糙的麻绳直接砸在了许大茂脸上。
赵羲彦语气温和却透着寒意:“既然寻死的心这么重,不如挑块好风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诚恳建议:“院子里没位置,去我家后院上吊也行,那儿安静。”
全场寂静了一秒。
随即,哄笑声炸开了锅。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许大茂脸都绿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绝望地哀嚎:“赵羲彦,你还是人吗?”
张主任看不下去了,伸手推了赵羲彦一把,佯装生气:“别闹腾,人家刚办喜事,你就让人家撞墙?”
赵羲彦耸耸肩,一脸无辜:“这不是顺着他的意嘛。”
气氛有些僵持。
陈队长面色阴沉,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刘海中:“刘海中,你说是你看见的?”
“想清楚再开口,诬告陷害可是重罪,吃牢饭的事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刘海中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刚才那是为了帮腔瞎说的,真让他当证人,胆子可没那么大。
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改口:“我……我没说亲眼看见。”
“我是说,院子里年轻人多,难免鱼龙混杂……”
“你看许大茂都要动刀子了,这事儿闹得多大?”
“胡扯!”
张主任怒目圆睁,指着刘海中的鼻子骂道:“你这就是个二大爷?满嘴跑火车,毫无担当!”
“幸亏小赵没事,不然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刘海中吓得连连鞠躬,头点得像捣蒜:“错了,我真错了。”
张主任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圈低着头的年轻人们。
她声音冷冽:“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