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勾引上位:陛下,我对你蓄谋已久 > 第72章 自由的气息
  霁月殿的后院,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缀在枝头,纯白的像冬日里的白雪。
  沈姣姣被君凌霄牵着走到树下,风中浮动的暗香飘入她的鼻息。
  那是沾满了自由的气息。
  她情不自禁的深深吸气,贪婪的想要将这片让她畅快的气息都吸入她的肺腑之中。
  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身侧的君凌霄,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唇角漾起今日的第一抹笑意。
  这笑意很浅,却也足够美丽。
  一旁的君凌霄,凝望着她的侧脸,不由地想到了他们从山谷回来的那些日子。
  分明只过了一个月而已,却漫长的像过了数年。
  短短的时间里,那张为他展颜的笑颜,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今,她竟对着几片花瓣,就露出这般舒展的笑,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他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
  这样的笑,他很不喜欢。
  他要的,是只为他一人绽开的桃花。
  “姣姣,很喜欢这玉兰?”君凌霄将心中那抹不悦压下,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轻易的划破了方才那瞬静谧。
  沈姣姣收拢了唇角,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她微微颌首,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嗯,很美。”
  “那朕给姣姣折上几枝。”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这样,姣姣在寝殿内也可日日瞧见了。”
  她还未来的及阻止,君凌霄便抬手折下了几枝半开的玉兰。花枝在他指节颤动,雪白的花瓣好像都瑟缩了一下。
  他转身将花枝递给了沈姣姣,目光灼灼,毫不掩饰。
  “谢过陛下。”她接过花枝,指尖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他。
  君凌霄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摩挲她有些微凉的指尖,感受到她的微颤,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姣姣不必与朕客气。”
  他欲要说些什么,李宁海脚步匆匆而来,在十步开外停下,躬身行礼:“陛下,刑部李大人有要事求见,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
  君凌霄神色未动,只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
  李宁海悄然退下。
  他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打横抱着沈姣姣朝着寝殿走去。
  微风拂过,右脚踝裸露在外的银铃发出清脆的铃响,在风中摇曳,煞是好听。
  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沈姣姣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陛下,可否……”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不行。”
  随即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口中蹦出的话,极为残忍,“姣姣,没有朕在,你便离不得霁月殿的寝殿。”
  沈姣姣脸色一白,挣扎着想要脱离君凌霄的怀抱,却被他的双臂牢牢禁锢。
  “乖一点。”
  不过片刻,他们二人便回到了寝殿。
  君凌霄将沈姣姣放在床榻上,拿起金锁环就要给她锁上。
  “哐当”“哐当”与锁环相连的金链子不断的发出声音,在沈姣姣听来,这个声音和催命符一样,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本能往后缩,身子开始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破碎:“不要……求你了。”
  尽管她一直摇头,却未能让君凌霄的动作有丝毫停顿。
  “别怪朕。”他的声音非常冷酷,“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姣姣你不珍惜。既然是姣姣你自己放弃了自由,那么往后的一切,就得由朕说了算。”
  话音刚落,他已将金锁环戴在沈姣姣左脚踝上。
  “咔嚓”一声,便将它锁上了。
  沈姣姣眼中的光,也仿佛随之熄灭。
  君凌霄视若无睹,不见半分心软。
  他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盈满泪水的双眸,最后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如同烙下一个无声的印记。
  “乖,等朕忙完了,再来陪你。”
  语罢,他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殿门缓缓合拢,沈姣姣独自坐在榻上,怀中那几枝玉兰无声散落,洁白的花瓣映着她脚踝上冰冷的金锁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缓缓闭上眼,将最后一点湿意逼回眼底。
  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
  白日的时光悄然流逝,很快,皇宫便被暮色笼罩。
  永宁宫内,娴妃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
  自皇后有孕后,她便被太后暗中敲打了一番。
  那日她与皇后的博弈,明面上她是将计就计、自保反击,实际上德妃落胎一事,亦有她的手笔。
  太后发现后,暗中出手帮她收拾了残局,这才让人没有察觉出来。
  如今的她,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柔弱无辜的受害者。
  本以为经此一事,能够得到皇上的怜惜,好让皇上宠幸于她。
  却不想,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皇上竟未踏入后宫一步。
  得知前两日,听闻皇上去了坤宁宫看望皇后,她手中的丝帕子,几乎被她纤指绞碎。
  “皇上驾到。”
  殿外通传声陡然响起,穿透了滞闷的空气。
  娴妃指尖蓦地一松,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愕然。
  她立即起身,整理了衣裙,换上一贯的温婉神色,起身迎至殿门。
  珠帘轻响,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入殿中。
  “臣妾恭迎陛下。”娴妃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如春水。
  君凌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声道:“起来吧。”
  处理完朝务后,他正要回霁月殿,却被太后唤了去。
  言语间,皆是劝他莫要冷落后宫,尤其提及娴妃受惊需要多加抚慰。
  既然太后开了口,那他便来一趟。
  只是这“抚慰”,就看娴妃能不能受的起了。
  娴妃起身,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瓷盏的细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臣妾这里?”她将茶盏轻推至他手边,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君凌霄并未碰那茶盏,只抬眸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前些日子的事,你受惊了。”
  娴妃心中一紧,面上却适时浮现些许后怕与委屈:“有陛下记挂,臣妾便不觉委屈了。只是……”
  她睫羽轻颤,欲言又止,“只是听闻陛下近日为国事操劳,许久未曾好好歇息,臣妾心中实在难安。”
  “是吗?”君凌霄嘴角牵起一丝弧度,眼底却无丝毫暖意,“朕确实有些乏了,那便安置吧。”
  他无心在与眼前之人虚与委蛇,只想尽快了结太后的“叮嘱”,离开此地。
  话音落,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娴妃眼中迅速漫上惊喜,几乎要溢出眼眶。她强自按捺住激动,柔顺地低下头:“是,臣妾这便吩咐人准备……”
  宫人手脚麻利的备好一切,又悄无声息的退下。
  待两人洗漱完毕,永宁宫的寝殿内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娴妃闻着这股香气,神智逐渐模糊起来,软倒在床榻上。
  君凌霄立于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人,见她双颊绯红,眼波潋滟,便知药效开始了。
  他漠然转身,毫无留恋的踏出寝殿。
  夜风拂过,他隐在黑暗中,朝着与永宁宫相反的方向,疾步而去。
  霁月殿的轮廓,清晰可见,玉兰花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越发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