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是和君凌霄接触,她就越能发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君凌霄和她是同一种猎人。
他们是敏锐的,也同样很执着。
最后谁能赢,那就要看他们谁技高一筹了。
“参见皇上。”浅云等宫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声音里满是颤意。
这通传声传来,打断了沈姣姣的思绪。
她立刻结束了所有神思,眼睫几不可察地一垂,再抬起时,眸中是精心设计过的空洞茫然。
她将自己的呼吸放得轻缓,身体维持在既松懈又僵硬的状态。
确认万无一失时后,她便知道,这场硬战才刚刚开始。
君凌霄大步踏入殿内,他一眼便锁定了窗边软榻上的人。
那抹粉色的身影,那样的安静,他的心尖在此时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了一样。
果然如浅云所说,沈姣姣犹如没有灵魂的躯壳,倚在榻上,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
“都退下。”君凌霄抬了抬手,声音平淡,方才御书房的怒意好似消失了一样。
宫人们如蒙大赦,躬身疾步退出。殿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内外。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二人。
君凌霄不疾不徐的走近,靴底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被放的很大。
最终,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其中。
他微微倾身,两个人的影子恰好叠在了一起。
“姣姣?”他轻声唤她,嗓音低醇,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甚至还含着一种怪异的宠溺,“怎么在这发呆,嗯?”
沈姣姣心中“咯噔”一沉,完全没有她预想的怒意与失控,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不得不说,君凌霄真的是个难缠的“对手”,他的一些反应总是能让她“惊喜”。
她面上还是毫无反应,一动不动的,眸光涣散,空茫茫的不知是望向何处。
“姣姣?”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刚大了一点,却依旧温和。
沈姣姣纹丝不动,连眼睫都不曾颤动分毫,安静得如同失去了所有感官。
“呵……”
君凌霄低低的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凉意。
他猛地俯身,一手绕过她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探入她膝弯,非常轻柔的将她从榻上抱起。
沈姣姣软软的倚在他的臂弯里,被他安置在自己大腿上,紧紧拥住。
即使是这样紧密的贴合,沈姣姣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俨然就是个精致的“木偶”。
君凌霄抬手,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对方迎上他的目光。
他指尖力度重了几分,像是要将她的下颌固定在他的掌心一样。
沈姣姣就在他的动作下,直直的对上那如同漩涡一般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某种偏执的专注。
在这样的眼神下,他的唇轻轻的覆了上来,极尽温柔,不带一丝情欲,却比任何一个吻要更要迷惑人心。
好似只要稍稍不注意,就能将人吸进这温柔的旋涡中。
若沈姣姣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或许早就沦陷了。
还好她不是,她是历尽千帆的沈姣姣。
这样的吻,从感官上来说还不错,胜过她现代合作过的许多男明星。
但,仅此而已。
这种程度,完全不可能撼动她的心防,或者说没有任何人能够撼动她的心。
从小经历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沈姣姣在这里面学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便是保护好自己的心,没人可以在任何情感上伤她半分。
“姣姣,”君凌霄逼近她,呼吸拂在她的唇上,“你就这么……不想同朕说话?”
“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气息,还有一丝全然掌控的满足感。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晃动,眼眸中倒映着他的面容,除此之外,那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情绪。
这样的漠视,比昨夜那些尖利的话更让他难以忍受。
然而心底深处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念头也随之疯长:这样的小桃花,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世界从此只能由他任意涂抹?
有些念头,一旦破土,便再难抑制。
君凌霄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的更紧一些,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还是觉得不够。
他的鼻尖抵着她,呼吸交融:“姣姣是在跟朕闹脾气吗?”
慢慢地,他的唇移至她的耳畔,似叹息,似呢喃,语气很是宠溺:“傻姣姣……你不知晓,你这副模样,只会让朕……更加不舍得放过你。”
就在这一刹那,沈姣姣纤密的眼睫,几不可察的,微微抖动了一下。
而这细微的动作,恰到好处的让君凌霄捕捉到了。
他神色自若,稍稍退开了一些,指尖在她脸颊上流连,仿佛刚刚的异样只是错觉。
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她的左脚踝上。
君凌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俯身握住了她的玉足。
足弓像一弯新月,优美的弧度加上如羊脂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没有任何瑕疵,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触摸。
忽而,只听见“咔嚓”一声,沈姣姣左脚踝上的金锁环被打开了,锁环上的链子发出了铛铛的声响。
君凌霄随手将锁环扔向一旁,随即抱着沈姣姣向殿外走去。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像是情人低语,“知道你不喜欢待在寝殿,朕带你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