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勾引上位:陛下,我对你蓄谋已久 > 第97章 花灯盛会
  三月的盛京还是很冷,冷风呼呼的吹着,吹得人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来。
  坤宁宫此时热闹非凡。
  沈涟漪端坐于凤座之上,唇边噙着一抹得体的浅笑,正与下首几位高位妃嫔说着闲话。
  德妃自落胎后,脸色一直都很苍白,沉默地拨弄着腕间的碧玉镯子。
  娴妃嘴角含笑,端着茶盏,时不时抿一口茶,眼眸深处划过一道暗光。
  惠妃与淑妃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附和皇后两句,殿内维持着一层浮于表面的平和。
  “……本宫记得御花园那几株绿梅开得最好,过几日本宫办一场赏梅宴,到时妹妹们可都要来……”
  沈涟漪的声音温和,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肚子。
  忽然,她话音一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股尖锐的绞痛毫无征兆地从腹部窜起,她放在腹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也泛了白。
  “娘娘?”离她最近的夏莺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疾步上前。
  沈涟漪想张口,却疼的连话都说不出。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她的宫装裙裾。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死死攥住夏莺的手腕,咬着牙挤出声音:“传……太医……”
  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皇后身上,只见那明黄色的衣裙下已是一片血色。
  “血!”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娴妃反应最快,到底是前世的皇后,临场反应很快。
  只见她霍然起身,声音拔高,瞬间打破了坤宁宫的宁静:“快!传太医!皇后娘娘凤体不适!”
  德妃瞥向沈涟漪,又掠过娴妃,眸底寒光一闪。:血债血还,慢慢来,所有害过她孩儿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惠妃和淑妃面面相觑,不多时,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无措。
  宫人们乱作一团,小太监连滚爬跑出去宣太医。
  沈涟漪也被娴妃叫人抬到了寝殿的床榻上。
  她此时已经痛得蜷缩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巨大的痛苦与恐慌环绕着她。
  “太后娘娘驾到!”太后闻讯赶来,一身深紫色常服,疾步走进寝殿,步履生风。踏入寝殿看见沈涟漪这般模样,眼神骤然沉下。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积威的压迫感:“太医呢?”
  “回太后娘娘,臣妾已经派人去传了。”娴妃连忙回话,神色镇定,举止有度。
  太后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只扶了嬷嬷的手在一旁坐下。
  片刻,太医终于踉跄赶到。
  “臣参见太后……”
  “免礼,先看皇后。”太后截断他的话,“皇嗣为重。”
  “是。”
  太医匆忙给皇后诊脉,手指搭上沈涟漪冰凉颤抖的腕间,凝神细察,眉头越皱越紧。
  许久,太医收回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干涩而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启禀……启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龙胎……龙胎未能保住……”
  沈涟漪涣散的目光猛地一颤,死死盯住太医。
  太医的头垂得更低,几乎埋进地里,接下来的话更是艰难地挤出喉咙:“且……且娘娘身子在近一个月里,沾染了……诸多……性寒之物,日后……日后恐难再孕育子嗣了……”
  一般太医一月一请脉,下手之人算准了时机,恰在两次请脉之间。
  “恐难再孕育子嗣……”这句话一出,沈涟漪双眸一空,彻底软倒晕厥。
  太后踏入坤宁宫时便已料到此胎难保,却未想到竟至这般田地。她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脸,最后落回沈涟漪苍白的面容上。
  “胡太医,”太后开口,声平无波,“皇后凤体,交由你尽力调养。”
  随即转向娴妃:“皇后小产之事,哀家交予你查。务必揪出背后之人。”
  语毕,太后扶着嬷嬷起身,径直离去。
  对于皇后她向来不喜,自然不会为她多做什么。
  身为中宫皇后,如果连护住自己胎儿的本事都没有,那还不如趁早退位让贤。
  从太医的话里,太后便已了然一切。
  这沈涟漪,早就是众矢之的了。她那腹中的胎儿,绝对不止一人动手,故此娴妃注定什么都查不到。
  既然什么都查不到,太后更是不想费什么心思。
  所有的一切,待皇上回宫后自然会定夺。
  想起皇帝此次忽然微服沧州,太后心底掠过一丝叹息:但愿她那兄长,莫要行差踏错。
  -
  安乐城。
  被太后念及的君凌霄,此刻正带着沈姣姣在此地盘桓。
  相较与上次的琴瑟不调,这一次他们在安乐城显然会和谐的多。
  恰逢安乐城一年一度的花灯盛会,白日里大街小巷都已经挂上了花灯,沈姣姣与君凌霄坐在客栈用膳时,望着那些精巧的灯架,眸中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向往。
  坐在她对面的君凌霄将其看在眼里。他并未多言,只是对着侍立在一旁的李宁海淡淡道:“传话下去,在安乐城多留一日。”
  于是,回宫的子又往后延了一日。
  沈姣姣听闻,唇瓣慢慢弯起一抹弧度。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映照整座安乐城,整座城在一片暖色下,安宁中又透着源源不断的烟火气。
  不知道君凌霄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将白日穿的玄色常服换成了月白锦袍,衣襟绣着银丝流云纹,外罩白金暗纹披风,立在暮光下,整个人看上去颇有些“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清贵之气。
  沈姣姣瞧着他这身打扮,眼眸一亮,心里不禁莞尔:这人莫不是“为悦己者容”?
  “走吧。”
  一行人朝着最热闹繁华的临安街走去,沈姣姣与君凌霄并肩而行,藕荷色的衣裙外裹着雪白的狐裘兜帽,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莹白。
  腕间的金锁环依旧在她的手腕上,金链子的另一端君凌霄的手腕也同她一样,丝毫不见它的主人有摘下来的意思。
  沈姣姣听着这金链子发出的“铛铛”声,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是真的佩服古代的工匠大师们,这金锁环不仅可以收缩,就连那金链子同样可以调节长短。
  如今已经被君凌霄调节的只有一步的距离,金链子在他们披风的遮挡下,也不会引人注目。
  “这链子叮叮当当的,倒像是拴了只雀儿。”沈姣姣举着腕儿晃了晃,语气轻松又带着些讥讽的意味。
  自上次使了“苦肉计”,小桃花倒是越发“活泼鲜活”了。
  君凌霄闻言一点都不恼,他侧目看向她,嘴角微扬:“若是雀儿,那也是只总想要飞走的雀,雀的主人自然要看好她。”
  “你说是不是?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