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姣与君凌霄在惠妃走后,就回到了霁月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寝殿的地面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他们才踏入殿内,都还未来得及打量这满室清辉,君凌霄便已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寝殿深处走去。
“陛下……”
沈姣姣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青烟,还没来得及散开,便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前奏,他就这么吻了下来。
这个吻,极为凶狠,极为霸道,带着几分近乎失控的掠夺。
像是在宣泄什么。
像是在占有什么。
又像是……想要将她一同拽入那片只有他知道的深渊,与他一起在这黑暗中沉沦。
即使这朵小桃花带着不同的色彩,可那又如何?
他的小桃花,本该与主人在一起,无论在何地……
君凌霄眸色一暗,吻的更为霸道,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带着不容抵抗的疯狂。
沈姣姣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只能牢牢的环住他的脖子被动的承受着。
她极为乖巧的迎合着他的吻,将自己完全交付于他。
君凌霄却忽然将她放了下来,两人在寝殿中来回走动,像是在跳一曲双人舞。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他再进一步,她便再退一步,身子被他带动着,脚步虽然凌乱,却莫名地与他的节奏契合。
窗外的风拂过,吹动了寝殿里的帷幔。
那粉色轻纱如池水一般,层层漾开,时而将他们笼罩其中,时而又悄然退去,露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阳光透过晃动的纱幔,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在他们的脸上、身上跳跃流转。
他吻着她的唇,她便回应着。他加深这个吻,她便承受着。他想要更多,她便给得更多。
没有抗拒,没有闪躲,只有无声的迎合与默契。
他们从门边走到了屏风前,从屏风前绕到妆台旁,又从妆台旁退向那张垂着轻纱的床榻。
脚步交错,呼吸交缠,似乎在跳一支只有他们两人才能懂得舞。
他进她退,他快她跟,他霸道地主导着一切,她便温柔地包容着一切。
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帷幔在他们身边起舞。
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那若有若无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君凌霄终于稍稍松开了她的唇,却并未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贴着鼻尖,气息交缠得密不可分。
那双黑眸里,有欲望,有疯狂,有深不可测的黑暗,可在那黑暗的最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沈姣姣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暗光,她回望着他,没有躲闪,没有畏惧,只是微微扬起唇角,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最后停在了他的薄唇上,然后,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她带着他,继续跳那支未完的舞。
……
一曲又一曲的舞终有跳完的时候。
沈姣姣此时浑身酸软,连指尖都使不上力气,只能懒懒地窝在君凌霄怀里。她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眼眶微肿,可见在御花园那场戏,当真是演得卖力。
君凌霄低头望着怀里的人,目光落在她那眼眶上,眸色微微一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那动作看似温柔,开口却带着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
“小桃花什么时候学会演戏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可那双眼睛却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还哭得如此卖力?”
他说着,指腹在她眼尾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哭,就算是假哭,他心中也很是不爽利。
他养的花,凭什么要因其他人而流泪。
窝在君凌霄怀里的沈姣姣微微一怔,脑中忽然来一个“灵感”。
她可以借此与君凌霄小小的闹一下,有些刺即便被他隐藏起来了,却不代表那根刺已经拔了。
如今,她要将这根刺扎得更深一点,让它越来越碍眼,这样君凌霄便会时时记得。
当迎来下个戏目时,才会将整个戏目推向高潮。
只见她眼眸流转,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脑中预设好的那套“甜蜜温存”的戏码全部推翻。
开始自己灵光一闪的即兴表演。
她抬眸望向他,唇边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慵懒,却带着几分凉意:“这些不都是拜陛下所赐?你应该知道我入宫会面对什么不是吗?”
沈姣姣一边说着一边拨弄着他胸前的发丝,语气轻飘飘的:“我可是向陛下的那些美人学会了不少处事之道,陛下应该早习惯了才是。”
这话音落下,她的眼眸又恰到好处的在君凌霄看到视线里划过几分怨怼,语气中的情绪也被她控制的很精准,怨中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醋意。
听到这些刺耳的话语,君凌霄脸色一沉,看向沈姣姣时,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解。
事到如今,她心中竟还对进宫之事耿耿于怀?
沈姣姣,你的心竟是这般硬?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方才还软得像一汪春水,此刻又像竖起刺刺猬,说出的话极为戳人。
还真是朵喂不熟的小桃花。
不过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
总有一天,你所有的倔强,都会被朕一一剔除。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那目光沉沉,像是要将她看穿。
“姣姣是何意?”
沈姣姣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
那双黑眸里,没有畏惧,没有慌乱,只有有恃无恐的从容。
她仿佛已经笃定了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真正把她怎么样。
“何意?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后宫,是陛下让我进的。在这座皇城里,演戏是每个人安身立命的本事,这一点,陛下应该再清楚不过。
说话间,她的指尖缠上了他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我学会了,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你还在怨朕。”君凌霄终于开口,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他定定的望向沈姣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住。
“我不该怨吗?”沈姣姣完全没有逃避,而是直面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