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既轻柔又乖顺,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君凌霄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平静的姿态,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白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起吧。”他淡淡开口,径直走向殿内。
  殿中暖意融融,还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沈姣姣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乖巧的让人心下一软。
  之前所有的念头,在见到她那刻起,仿佛就烟消云散了。
  罢了,还是舍不得。
  抛开这些胡思乱想后,君凌霄反而自在了许多。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理所应当的意味:“朕今夜歇在这里。”
  沈姣姣微微欠身:“是,臣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她转身就要往内殿走去,像刻意避开他一样。
  君凌霄眉头上挑,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微微用力,沈姣姣便跌坐在他大腿上。
  “有这些奴才在,哪里还需要姣姣亲自准备?”他低下头,唇瓣贴在她的耳畔。
  沈姣姣身子一僵,却没有多挣扎,老老实实的任由他揽着自己。
  他一只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耳廓缓缓滑下,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半个月没见,姣姣有没有想朕?”他声音低沉,呼吸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耳蜗。
  沈姣姣的睫毛颤了颤,“……想……”
  这样犹犹豫豫的回答,很是敷衍。
  君凌霄也不恼,他指尖停在她耳后,轻轻摩挲着那片细嫩的肌肤,“哦?那姣姣想朕的什么?”
  沈姣姣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忽而,一声低笑传进了她的耳中,她的唇便被他含住了。
  这一次,他停留的极为短暂,只是啄吻了几下,便退开了。
  “是想这个?”
  “这个?”
  说话间,他又抬手将她发髻散开,勾起一缕发丝在她脖颈间游移。
  那青丝带着微凉的触感,顺着她的脖颈缓缓滑下,痒的沈姣姣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
  “还是……这个?”
  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勾住腰带,不紧不慢的一拉,腰带便松开了。
  外裳如流水一般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沈姣姣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想要拢住衣襟,却被他的手掌覆住了。
  “又或者是这个?”他俯身,唇瓣停在她的颈侧,轻轻含住,舌尖若有似无的一勾。
  沈姣姣咬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她的手不自觉的攥住了他衣袍,慢慢越收越紧。
  君凌霄察觉到了,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姣姣。”他低声唤道。
  沈姣姣目光追随着他的声音,媚眼迷离的望着他。
  这一眼,让他眸色深了深。
  “朕这半个月可是想姣姣的紧。”
  两个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她看见他眸中浓烈的欲火,感觉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爆开。
  沈姣姣连忙避开她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狗男人的唇又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像方才那般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渴望,重重地碾磨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卷走了她所有的思绪。
  沈姣姣的手指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迎合着。
  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那手掌沿着她的脊线来回移动,似乎在一点一点的诱惑着她与之沉沦。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烛火在殿中忽明忽暗,烛光照在两人身侧,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一场将近半个月的冷战,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
  又过了五日。
  盛京已经下起了雪,寒风裹挾着细碎雪粒,打在殿檐的琉璃瓦上,沙沙作响。
  沈姣姣在霁月宫的窗前,望着外面的飞雪,指尖无意识的伸出窗外,接着雪花。
  十日。
  离岁首也就是新年,还有十日。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契机。
  她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光。
  这几日,她的戏目又可以推动了。
  到时,她要让君凌霄亲自送她出宫!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找个好“演员”,陪着她把这些戏目给接起来。
  “浅云。”沈姣姣转过身,唤道。
  浅云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娘娘。”
  “这几日,留意一下娴妃的动静。”
  浅云微微一怔,随即应道:“是。”
  她跟在主子身边不长,对此还是有些讶异。
  难道娘娘是要对娴妃出手?
  心下虽有疑惑,但她一点都不敢耽搁,后面几日一直让人盯着娴妃。
  三日后,盛京的雪终于停了。
  浅云来禀:“娘娘,娴妃娘娘今日去了御花园赏梅。”
  闻言,沈姣姣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她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走吧,本宫也想去赏梅。”
  “是。”
  霁月宫的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梅花开的甚是夺目,将这冰天雪地染上了一层鲜活的颜色。
  沈姣姣沿着碎石小径缓缓走来,银红色的斗篷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她还没走几步,梅林深处便传来了一阵说笑声。
  沈姣姣循声望去,只见娴妃正坐在梅林中央的亭子里,身侧围着几个宫女,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外头罩着狐裘斗篷,小腹尚且平坦,看不出任何端倪。
  沈姣姣眸光一闪,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抬脚朝亭子走去。
  “娴妃妹妹好雅兴。”她的声音轻柔,不疾不徐。
  亭子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娴妃抬起头,看见沈姣姣的那一刻,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见过皇贵妃。”娴妃微微欠行礼。
  沈姣姣走进亭子,自然而然地在主位坐下了。
  怜心连忙上前,将手炉放在她手中,浅云则是她斟了一杯热茶。
  沈姣姣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这么巧,娴妃妹妹也来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