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教堂钟声又敲过了一声。
钟声传到学院时，薇尔莉特刚走到祈祷术考场外。
她把意识分给人偶，开启了分心控制模式。
宿舍里的二号随即起身，把两张祈祷符带上，从另一条路去了圣堂方向。
双视角接入时，薇尔莉特脑子里立刻被强行塞进了两张地图。
本体这边是考场门口的人流，学生们一边走一边背点火术祷文；人偶那边则是通向圣堂侧门的小路，白石柱子之间透进晨光，执事们已经开启了圣堂的服务窗口，开始给排队的学生们记录祈祷符并盖章。
随着人偶和本体的距离拉长，她的大脑深处开始产生眩晕感，随后变成了刺痛。
“呵......疼？老娘最不怕的他妈的就是疼！”薇尔莉特咬着牙，向考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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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上层的回廊里，伊芙琳站在窗边，看着薇尔莉特本体走进小礼拜厅，穿过认知阻碍，又看到了薇尔莉特人偶朝圣堂侧门走去。
她拿起手机，手机另一端传来一阵处理过的声音：
“她看见照片了？”
伊芙琳的视线没有离开考场方向：
“她让人偶去了圣堂。”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亚伯拉罕在审问莫妮卡。如果他翻到拉瓦锡那一层，可能会把旧案重新打开。”
那头的声音低了些：“需要启动应急预案吗？”
所谓的应急预案可不是什么温柔的手段。
制造一场祈祷符污染警报，趁乱把莫妮卡救出来。
虽然愚者组织在圣格兰的强者出手一定能救出莫妮卡，但是有亚伯拉罕在场，战斗的余波也足以摧毁大半个学院，造成极大伤亡。
这就是个明晃晃的陷阱。
篡改祈祷符时长的事，不只有莫妮卡一个在干，许多黑暗补习机构也会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的痕迹。
恐怕这次教会的目标也不仅仅是莫妮卡，是她们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愚者组织。
伊芙琳看见薇尔莉特在考场里坐下，又看见人偶排进圣堂盖章队伍。
“先等等。”
“你相信她？她操控炼金人偶才不到一周……”
“你还记得位于人偶炼金术顶点，能同时操控百万具身体的‘达芬奇’，刚开始学习人偶术的时候，用了多长时间才能在三百米外控制人偶吗？”伊芙琳看着薇尔莉特人偶在圣堂门口已经排上了队。
“只用了一个月......你说这个干什么？”通讯另一头的声音有些疑惑。
“圣堂距离考场有四百米，”伊芙琳看着一边排队考试，一边操控人偶的薇尔莉特：“薇尔莉特学习控制人偶的时间，目前不到一周。”
“这......”屏幕另一端的声音沉默了。
伊芙琳淡淡的说：“她比你们想象的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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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祷术考场设在学院东侧的小礼拜厅。
这里平时用来上祈祷理论课，今天被临时改造成考场。
前排点火术材料被放置在不同的栅格；后排是治愈术模拟台，上面准备了几只用于测试的动物。
监考老师看见学生进来，抬手示意安静。
“今天考试分两项。先点火术，后治愈术。所有学生必须按照标准祈祷流程完成操作，并在记录板上写明步骤。”
薇尔莉特找到自己的位置，把笔放好，然后悄悄用纸巾擦掉了鼻血。
虽然头一抽一抽的疼，还流了鼻血，但目前还没有脑袋爆炸的迹象，和神术的灼烧比还是差点意思。
人偶那边已经排进圣堂盖章队伍。
队伍比她想象中还长。前面一个男生正和窗口执事争论，声音压得很低，可情绪太激动，还是传进了人偶耳朵里。
“我昨晚真的在梦里背了三遍圣典！请为我记录时长！”
执事头都没抬：“祈祷符没有记录。”
“可我真的梦到了！”
“没有记录不计入时长，或者你去梦境之神的教会开证明。好了，下一位。”
薇尔莉特本体站在考场里，突然笑了一声，老师瞪了她一眼：“薇尔莉特，考试不许嬉皮笑脸。”
薇尔莉特立刻清了清嗓子，呆毛理直气壮的竖起：“我为火焰之神的温暖而喜悦。”
老师收回目光，没有再关注她。
点火术第一项是普通材料点燃。
薇尔莉特拿起干木片，照着标准流程念完祷文，指尖亮起一小簇火光。
火焰落在木片边缘，稳定地燃起来。她思考片刻后，在记录板上写：
【材料纯净，火焰神恩停驻稳定。】
第二项是湿木片。
她先用低热烘去一部分水汽，再点火。火焰起得慢，但最终没有失败。
有几位学生对湿木片念了半天祷告词，结果还是没有点燃，急得抓耳挠腮。
薇尔莉特在记录板上写下：
【除去材料表面水元素，神恩更易接纳材料】
看到薇尔莉特点燃了木片，监考老师在旁边点了点头。
人偶那边队伍终于排到窗口。
薇尔莉特本体正在写湿木片记录，脑袋又是一阵抽痛，意识被两边同时扯了一下，在记录上写了一行文字：
【祈祷窗口决定神恩驻留时间】
薇尔莉特满头大汗，呆毛一抽，一抬头却看到监考老师正在检查她的记录。
监考老师刚好路过，看到了这行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我们不是在做冷冰冰的考试题，而是在诚心诚意向神明祈祷，通过神明留下的窗口来获得赐福，如此谦卑，值得他人学习。”
薇尔莉特绷住表情，点了点头，继续后面的流程。
圣堂那边的人偶把右侧正式版祈祷符按回口袋，把暗银边缘的破解版递向祈祷窗口。
圣堂的服务执事问道：“只有这一张？”
考场上，薇尔莉特本体刚准备进入封闭容器点火，老师将辅助用的一叠引燃符递给她。
在意识连接下，人偶和本体同步回答：“只需要一张！”
监考老师的表情肃然起敬，递给了她一张薄薄的引燃符，薇尔莉特表情却快要绷不住了。
……一张引燃符？这特么不是给自己找牢坐吗！
正常情况每个学生有五张引燃符，也就是五次试错机会，但薇尔莉特只有一次了。
另一边，执事看了人偶一眼，没有多问。认证槽里的银色纹路亮起来，亮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执事皱眉：“这张符记录……你一张符用了这么多时长？七百个小时？”
薇尔莉特本体这边已经扣下玻璃罩，封闭容器里的火苗短暂跳了一下。她盯着火焰，嘴里念着稳定祷文，看着这唯一一张引燃符燃起微弱的火苗，心中松了一口气。
监考老师看了看薇尔莉特，轻轻颔首，提问道：“点燃火焰最重要的是什么？”
人偶和本体异口同声：“是信仰的温度。”
执事听到这句话满意的点点头：“主会奖励你这样信仰坚定的孩子。”执事拿起旁边的临时认证印，重新核对了一次符纹编号，认证槽再次亮起，这次顺利通过。
薇尔莉特本体盯着玻璃罩里的火焰，终于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封闭容器中的火苗比普通学生维持得久。
本体和人偶分别在记录板和反馈栏里写下：
【空间较小，神恩停驻时间缩短。】
写完以后，火焰正好熄灭，而另一边，看到反馈的执事眼睛一亮。
神恩停驻时间不够？一周七百个小时还不够？这么优秀的学生，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另一边，监考老师看了一眼时间，给她记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