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尔莉特看了看那五个特长生，然后向艾琳压低声音问道：“学姐，你也觉得他们有问题？”
“他们一个月前进的竞赛班，那时候他们还没有转到圣格兰学院，只是以交流生的身份。笔试、阵图、魔力控制，成绩都漂亮得很，训练顺位一直排在前面。”艾琳将护腕扣紧，“可竞赛班讲究实战。训练记录写得再好看，遇到临场变化能不能顶住，打一场就知道了。”
她朝走廊抬了抬下巴。
“我约过塞缪尔三次。三次，他都用同一句话回我——训练计划中没有私人对抗安排。”
“其他人呢？”
“也一样。公开对练不参加，临时组队不参加，连教练安排的无评分模拟战都找理由避开。他们只做会被录入成绩的项目，每一项都能拿到最标准的分数。”
艾琳冷笑一声。
“一个连乱局都没进过的人，训练顺位却压在真正打过比赛的人头上。别人认那张成绩表，我不认。”
五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薇尔莉特想起重点班里那些被挤占的祈祷时间，也想起莫妮卡对她的警告。昨天在训练厅里，塞缪尔隔着大半个大厅向她问好，那张笑脸至今还黏在她的记忆里。
她没把这些事告诉艾琳。
“学姐，你觉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来历这么神秘？”
“不知道。没打过，我不下结论。”
艾琳转身走向训练场，朝她招了招手。
“先管好你自己。试训刚开始，你那点基础还不够他们一只手打的。昨天那张见面卷我看了，实操挺漂亮，画阵速度惨不忍睹。”
“有这么差吗？”
“等你把阵画完，对手都能洗完澡回来给你收尸了。”
“学姐，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吗？”
“对。过来挨打。”
薇尔莉特还没来得及拒绝，艾琳已经把她拽进了训练区。
她赶紧把二号姬安置在场边，又检查了一遍护腕。
二号姬端正地坐在长椅上，用机械音作出判断：“初步记录，艾琳学姐音量较高，暂无明确敌意。”
“二号，你重点观察她会不会失手。”
“已加入训练监测项目。”
半个时辰后，薇尔莉特总算明白了伊芙琳为什么要她来找艾琳。
这位学姐教人的时候确实不留情面。
“左边！我喊左边，你往雷枪下面钻什么？”
“脚别钉在地上！先动起来，再想往哪躲！”
“谁让你用挖掘术了？把地给我填回去！今天练的是反应，不是教你修战壕！”
训练场上到处都是薇尔莉特逃跑留下的脚印。她刚躲过一道贴地掠来的电弧，又被另一道封住退路，呆毛让余电激得炸开，整颗脑袋都蓬松了一圈。
“停停停！疼！”
艾琳当即散掉手里的电光，几步赶到她身旁。
薇尔莉特的袖口烧黑了一小块，手臂被擦出一道红痕。艾琳翻出冷凝药膏，往薇尔莉特的伤口处涂了一层，又给她加了一层治愈术。
“让你躲，你偏要在原地想。雷枪飞到脸上还能等你把道理想明白？”
“学姐，我真的疼。”薇尔莉特金色的大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疼才记得住。”
艾琳嘴上依旧不饶人，重新训练时，雷光却比前一轮暗了许多。
薇尔莉特连续躲开好几次，忍不住朝场边看去。
二号姬及时汇报：“训练魔力输出已下调约两成。”
“知道了，别让她听见。”
“本机音量足以被目标听见。”
场中的艾琳回头吼道：“还聊！休息结束，再来！”
薇尔莉特抱起脑袋，赶紧跑回训练位置。
这一轮结束，她直接坐到了地上，拧开水壶往嘴里灌了半瓶水。
艾琳也在她旁边坐下，将毛巾丢到她头上。
“新人，你为什么要进竞赛班？”
薇尔莉特从毛巾底下露出半张脸。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一看就不是喜欢争排名的人。”艾琳指着她瘫在地上的两条腿，“别人休息的时候还要背两页圣典，你只想躺下。特殊测试拿了第一，已经够你吹好几年了，犯不着再来这里受罪。”
“你的基础不错，如果是初中二年级再进入竞赛班，应该能少吃不少苦头。”
薇尔莉特抱着膝盖，视线落在训练场另一端。
伊芙琳每天都从那边的门离开，去往正式队的训练区。她曾经觉得两个人住在同一间宿舍，坐在同一间教室，已经足够近了。直到伊芙琳穿上校队制服，她才发现对方还站在更远的地方。
“有个人在前面等我。”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想追上她。”
艾琳听完，偏过脑袋。
“追人？”她的眼中露出一丝八卦的目光：“那位学长？或者.......学姐？长得怎么样？唉，我看你和那个尤里安走的挺近......不会是......”
“不是她啦！是伊芙琳！”薇尔莉特急忙更正。
“伊芙琳？可以啊！”艾琳眼睛立刻就亮了，一巴掌拍在她后背：“有品啊！一年级第一，咱们初中部女队的招牌，大美女！”
“是追上，不是追求！”薇尔莉特终于反应过来，脸红辩解道。
“差不多，反正都得跑快点。”艾琳抓着毛巾，在她头上胡乱揉了几下。薇尔莉特好不容易压平的头发又乱成了一团。
“行。基础我帮你补，能不能追上，看你自己。”
薇尔莉特把毛巾扯下来，认真地应了一声。
训练场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艾琳转过脸，刚才那点轻松很快散了。
薇拉抱着一摞资料走进来。她来到场边，语气依旧轻而平稳。
“指导老师让我送女队的试训安排。明早开始，所有新成员按照表上的顺序接受基础评估。”
“放长椅上吧。”艾琳说。
薇拉向长椅走去。
二号姬正坐在那里，双腿并拢，裙摆铺在膝头。认知阻碍始终正常运行，艾琳从训练开始便自然地忽略了那块位置。
薇拉拿起最上方的通知，准备放到长椅中央。
纸张快要碰到二号姬的裙摆时，她的手腕轻轻转了一下，将通知向旁边移开了一些。
薇尔莉特含在嘴里的水迟迟没有咽下去。
薇拉放好资料，越过她的肩头，视线落在二号姬脸上。
二号姬安静地与她对视着。
认知阻碍还在运行。
薇拉（不许投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