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完不能光站着照镜子，得先知道这身皮到底好不好使。
一行人挪到了女队训练场，狼人化的艾琳第一个尝试。
她抬手甩出一道雷枪，身体同时向前猛冲。雷光劈中靶心时，她已经掠到了木靶背后，高马尾还被前冲的惯性甩在身后。艾琳回过头，小尖牙一咧，乐得不行。
“这速度，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她朝薇尔莉特扬了扬下巴，“行啊，小灰毛，这主意没白出。以后谁再敢动你们，我一个照面就能撕了他。”
说完，她又朝薇拉招手。
“来，薇拉，你也试一下！都说兔子比狼跑得还快，让我见识见识！”
薇拉点了点头，头顶蓬松的兔耳轻轻一动。
脚下一蹬，银白色身影从原地一闪而过，转眼便掠出半个训练场。落地时，她恰好藏进器械架投下的阴影里。
艾琳追了两步，连她衣角都没碰着，只能撑着双膝大口喘气。
“好家伙……”
薇拉却稳稳站在另一头。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银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浅浅的得意。雪白长耳的尖端轻快地向后勾了勾，嘴角也悄悄弯起一点，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
看来兽人化确实会把人的性子往外拱一点。
以前的薇拉，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薇尔莉特若有所思。
轮到她自己时，猫的优势也很快显了出来。
平衡感更强，反应更快，身体摔出去以后还会本能调整姿势。就连脚底踩过的那点地面纹理，都清晰得不像话。
可对练打到一半，薇尔莉特那双金瞳忽然缩成了一条竖线。
前方，艾琳那条赤红色狼尾正在随着动作来回甩动。
左一下，右一下。
薇尔莉特的视线像被黏在了上面，脑袋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左右摆动。等她反应过来，脚步都已经朝那条尾巴偏了过去。
“啪。”
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不是！”
薇尔莉特捂着脑袋跳起来，两只猫耳气得一下向后压紧，额前的呆毛也愤怒地打了个卷。
“为什么我一看到那东西就想扑过去！”
尤里安单手叉腰站在旁边，当场笑出了声。
“不愧是低等猫科动物，一根逗猫棒就把你打发了。”
薇尔莉特顿时急红了脸，灰尾巴在身后一通乱甩，转身指着她嚷嚷：
“你行你上啊！有本事别用你的血脉能力，用刚变出来的那两个小翅膀试试！”
尤里安嫌弃地拍了拍裙摆，下巴一抬。
“母上大人，我可是纯血血族，跟你们这种临时拼出来的兽化可不一样。”
嘴上说得硬气，她却还是走到空地中央，扑腾起背后那对巴掌大的翅膀。
折腾了好半天，尤里安勉强离地滑出去几米。
落地时脚下一歪，她踉跄了一步，赶紧重新把脖子梗起来。
“看见没有。”
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裙摆。
“这叫血族的空间感知。”
薇尔莉特盯着她看了两秒。
“乖女儿，你刚才差点摔下去。”
“那是落地测试。”
“哦——”
“请母上大人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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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继续进行，大约半小时后，薇尔莉特手背不知什么时候蹭开了一道小口子。
她没放在心上，直到休息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血早就止住了。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收拢，边缘微微发热，还带着一点愈合时的痒意。
薇尔莉特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这种感觉，和治愈术生效时很像。
治愈术……
兽化？
她看着慢慢闭合的伤口，思绪一下跑远了。
这两种东西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联系？
“喂！发什么呆！”
艾琳一嗓子把她喊了回来。
薇尔莉特晃了晃脑袋，暂时把这个问题塞进脑子角落。
回头再研究。
休息的时候，她头顶的猫耳忽然转向器械架那边。
咔嚓。
一声很轻的快门声钻入耳膜。
薇尔莉特猛地扭头。
器械架后面，西尔维娅正蹲在那里，举着手机对准她疯狂连拍。
两个人的视线正好撞上。
西尔维娅的手停在了半空。
薇尔莉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是这对猫耳先听见了快门声，把躲起来偷拍的摄影师当场揪了出来。
“西——尔——维——娅！”
下一秒，两个人绕着训练场追成一团。
等薇尔莉特终于扑过去抢到手机，点开相册，整个人都不好了。
满满一整个相册，全是她的猫耳照。
“你到底存了多少张？！”
“……三百多张？”
西尔维娅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
“你太上镜了，我控制不住手啊。”
薇尔莉特身后的尾巴当场炸成了一把瓶刷。
她本来准备全部删除，但是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却忽然停下了动作。
一条热门推荐弹了出来。
异种保护协会正在官方契约网络举办活动：
《全城春季赛·最萌兽耳娘票选大赛》
下面已经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参赛照片，讨论度居高不下。
薇尔莉特又往相册里翻了几张。
屏幕上停着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猫耳和呆毛一起精神抖擞地竖着，金色眼睛却睁得圆溜溜的，两只眼睛对焦在鼻子中间，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傻乎乎的劲。
薇尔莉特盯着照片，之前那场舆论风暴再次从脑子里翻出来。
讲事实，被说成狡辩。
道歉，被说成敷衍。
搬录像，又被说成精心表演。
不管她说什么，方舟制造出来的那场舆论都已经把她塑造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圣格兰精英”。
目中无人，冷血，欺压弱者，纯纯一个反派。
至少，在那些网民眼里是这样。
薇尔莉特慢慢抬起头，把手机举到几人面前。
“你们见过哪个反派……长这样？”
屏幕里，正好是一张她被艾琳的狼尾巴吸住视线、两眼放光的猫娘吃瘪照。
艾琳凑过去看了两秒。
“确实不太聪明。”
“重点不是这个！”
薇尔莉特把屏幕往自己这边收了收，越想越觉得可行。
“事实能被歪曲，道歉能被曲解。可这么一张猫耳照片，他们还能怎么黑？”
她点开那个票选大赛的页面，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
“更妙的是，这活动还是异种保护协会自己办的。”
“我们把兽娘照片直接送上他们的擂台。方舟要敢继续骂，先得问问自己这个‘异种保护’盟友答不答应。”
尤里安抱起手臂，盯着那个活动页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借他们自己的宣传口径反打？”
“对！”
薇尔莉特的呆毛一下竖直。
“方舟要是开口骂这一排猫耳、兔耳和狼耳娘，就等于当着异种保护协会的面攻击兽人形象，自己拆自己的台。”
“要是不骂——”
她咧嘴一笑。
“那就只能看着之前那点要命的热度，被这些照片一点点压下去。”
之前那句“把可爱糊到全城脸上”，总算变成了一套真正能执行的办法。
西尔维娅手里恰好有一张非常合适的合影。
画面正中，艾琳大咧咧地勾着薇拉的肩膀，一边露着小尖牙冲镜头笑。
旁边的薇拉明显还不习惯这种距离，雪白兔耳微微后压，耳尖也泛着一点红。
再往后，尤里安双手抱胸，傲娇地把脸别向旁边，背后那对迷你肉翅僵硬地张着，一副“我跟她们不是一路人”的模样。
画面最前方，则是被挤歪的薇尔莉特。
灰猫耳和呆毛一起歪向一边，灿金色圆瞳里满是清澈的傻气。
照片一发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之前越澄清越被动、笨手笨脚的圣格兰文宣班，这回总算拿到了真正好使的弹药。
几个干事看见照片时眼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