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队员沿着赛场边线站成一排。
裁判挥下手，五根法杖同时亮起。对面的岩墙拔地而起，最前方那道风刃擦过墙角，只削掉一块并不起眼的碎石。
薇尔莉特起初还以为打偏了。
第二道风刃却沿着那处缺口钻了进去，第三道紧随其后。裂纹从墙角一路爬向中央，后面的攻击再撞上去时，承受魔力的几处节点接连崩开，整面岩墙向内塌了下去。
第一道风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破墙，它只是负责开路。
岩墙垮下去的烟尘还没散，队长杜林已经举起法杖。她与对手隔着大半座赛场，两层防御屏障挡在中间，阵法核心则藏在更后方。
淡青色的弧光从第一层屏障左侧穿过，在第二层屏障前擦着边缘掠过，最后从两道防御之间留下的窄缝钻了进去。
阵法核心应声碎裂的同时录像立刻切出现场测量结果。
【目标直径：2.1厘米。】
【命中位置：中心区域。】
【测量偏差：低于记录仪分辨精度。】
薇尔莉特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两秒，呆毛晃了晃。
“这也太巧了吧？蒙的吧？一定是蒙的吧！”
二号姬没有和她争，直接调出了杜林过去的比赛记录。
十七场正式比赛，四百六十二次有效施法。所有需要指定落点的攻击都进入了预定区域，误伤记录为零，魔力冗余长期保持在极低水平。
薇尔莉特沉默了一会儿。
“……她以前也天天蒙？运气这么好？”
“根据既往比赛样本，随机命中的解释缺乏统计支持。”
“我知道的啦！”
薇尔莉特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薄毯里。
录像还在继续。
斯坦沃特的五个人换位时几乎没人回头。前排向左让开半步，后排的攻击已经从空出来的位置穿过去；负责防御的学生才抬起屏障，身侧的队友已经站到了不会被遮挡的角度。
她们像是在执行那张精确到分钟的学院时间表。
哪一步该向前，哪一步该让位，什么时候把攻击交给下一人，都已经练成了习惯。
宣传片最后，镜头重新对准杜林。
她把法杖收回身侧，制服领口连训练后的褶皱都整理得平平整整。
“误差代表准备不足。下一场比赛，我们也不会犯错。”
视频结束，屏幕自动跳回首页。
薇尔莉特重新倒在二号姬肩上，盯着车顶看了半天。
“她们连垃圾话都说得像校规。”
二号姬替她点开下一段视频。
大型法阵从校园中央升起，几座教学楼悬浮在法阵上方，下面很快跳出了库里兰大学附属中学的校徽。
薇尔莉特还在看那几座悬空建筑，解说员已经介绍起附中的少年班。
库里兰卡附属中学的这些班级的学生可以提前进入库里兰大学旁听高阶课程，通过结业考核后，还能直接获得大学录取资格。
“难怪敢把大学魔法往中学生手里塞……”
薇尔莉特拖了拖进度条，直接跳到比赛录像。
对面的选手撑开护盾，半透明的光幕才覆盖身体，库里兰附中的法杖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帧，它已经出现在护盾里面。
施术者隔着十几米握紧手指，法杖顶端亮起一道束缚阵，保护术立刻将对手送出了赛场。
薇尔莉特把视频退回去。
又看了一遍。
“空间置换我认识。”她用手指比了比护盾内外的位置，“问题是她怎么绕过护盾的空间封锁？这里连波动都没看到。”
二号姬将前后十几帧全部展开，几组数据从画面侧面浮出来。
“现有录像不足以重建过程。”
“那就是你也没看懂？”
“是。”
薇尔莉特整个人舒展开来。
“太好了。”
“用户为什么感到高兴？”
“因为连你都看不懂，说明这不是我脑子的问题。”
另一场比赛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库里兰附中的队长向场中央放出一团灰雾，对面一名火系法师抬起法杖，原本聚在杖尖的火焰忽然沿着回路倒卷，逼得她松手。
旁边的护盾迅速向内塌陷，第三个人刚画出半个法阵，几处节点就自行错位，魔力全堵在了外环，敌方的五个人接连失去控制。
不到十秒，保护术亮了四次，最后一人看着自己不断闪烁的法阵，干脆主动举手认输。
薇尔莉特又把视频倒了回去。
灰雾出现以前，一切正常。
灰雾覆盖以后，每个人的魔力回路都出了不同的问题。
她看得见结果，却找不到灰雾究竟动了哪里。
解说员兴奋地报出了名字。
魔力干涉术。
大学阶段的课程。
她把视频向下翻。
最后出现的是上一届亚军，圣诺里斯学院。
宣传片省掉了校史，也没有训练日常。黑色背景上只浮出一个名字。
【堪培拉。】
镜头切到赛场边。
金发少女穿着圣诺里斯的黑色队服，手里还拿着一支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她只有十六岁，个头比伊芙琳矮一些，脸上的稚气还没完全褪去，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但很可惜，她的魔力等级和长相并不怎么搭。
六阶六段。
只差最后一段便进入六阶巅峰。
全国不少媒体已经开始讨论她能否追上薇奥拉当年的晋升速度。
薇尔莉特原本觉得宣传多少有些夸张，比赛录像一放出来，她就把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