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妈妈也猛地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瑶。
沈瑶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哭得梨花带雨:
“不是的!哥,爸,妈,你们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瓶子是空的啊!买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我怎么知道里面没气?”
她捂着胸口,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泣不成声地说:
“至于那张字条……我是看姐姐稍微走两步就说自己喘不上气。网上都说高反很大程度是心理作用,我写那句话,真的只是想跟她开个小玩笑,鼓励她用意志力战胜心理障碍啊!”
“我那么喜欢姐姐,怎么可能害她?这真的只是个意外啊!”
听到沈瑶这番“合情合理”的哭诉,爸爸和沈泽眼里的滔天怒火,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氧气瓶从外面看不出有没有气,或许瑶瑶真的只是不小心拿到了残次品?那张便签,或许真的只是小女孩之间不懂事的玩笑?
“药!念念还有药!”妈妈哭着看向急救医生,“大夫,我女儿包里有救心丸的,她是不是忘了吃药才……”
“她吃了!!”
正在检查我尸体的急救医生突然猛地抬起头,厉声打断了妈妈的话。
医生的眼眶通红,忍着极大的悲痛与愤怒,小心翼翼地掰开我僵硬的下巴,从我血肉模糊的嘴里,抠出了半颗还没融化完的彩色块状物。
紧接着,医生又捡起掉在背包旁那个被咬碎了塑料封口的棕色小药瓶,狠狠摔在沈瑶面前的雪地上!
五颜六色的块状物从药瓶里滚了出来,散落在刺目的白雪上。
医生指着那些东西,像看恶魔一样看着沈家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自己睁开眼看看!速效救心丸的瓶子里,装的全是普通的水果硬糖!”
“你们看看死者的嘴唇和崩裂的门牙!还有背包拉链上的血迹!她临死前连手指都冻僵了,为了活命,她是用牙齿硬生生咬开背包拉链,咬碎药瓶封口去吃药的啊!”
“可她拼了命吞下去的,却是几颗水果糖!”
医生转头死死盯着脸色惨白的沈瑶,字字泣血地质问:
“氧气瓶是空的可以说是意外,那救心丸变成水果糖也是意外吗?!把一个心脏病患者的救命药全部换成糖,这也是为了鼓励她战胜心理障碍吗?!”
“你们知道一个濒死的人,在被亲生父母挂断求救电话后,满怀希望地吞下最后一瓶救命药,却尝到满嘴甜味时,该有多绝望吗?!”
全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轰”的一声,妈妈只觉得天旋地转,看着雪地里那些刺眼的彩色糖果,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雪地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念念!我的念念啊!妈错了,妈为什么不信你啊!妈该死啊……”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僵硬冰冷的尸体,看着我满嘴的血迹和崩断的牙齿,哭得肝肠寸断。
爸爸呆呆地跪在原地,老泪纵横。
他想起自己在电话里吼的那句“不想爬就自己滚下山,别在这儿装死”,突然扬起手,“啪!啪!啪!”用尽全力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直到双颊高高肿起,嘴角鲜血直流。
而沈泽,他死死盯着雪地里那几颗水果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脖子一点点僵硬地转动,一步步走向已经吓傻了的沈瑶。
“昨晚出发前,只有你进过沈念的房间,说要帮她整理登山包。”
“这瓶被换成水果糖的救心丸,你打算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