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彻底慌了,在铁证面前,她所有的伪装被撕得粉碎。
  “不……不是我!我只是看她平时吃药像吃糖一样,随手跟她换着玩的!我不知道她真的有心脏病啊!”
  “你们不是一直说她的病是装出来的吗?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也是你们自己骂她装死,让她滚下山的啊!你们凭什么全怪在我头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沈瑶脸上。
  是爸爸打的。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沈瑶扇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上,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连牙齿都打落了两颗。
  爸爸双目赤红,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扑上去死死掐住沈瑶的脖子怒吼:
  “毒妇!你还敢狡辩!那是你姐姐最后的救命药!你居然给她换成了糖!我杀了你!!”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
  真可笑啊。
  沈瑶固然恶毒,可当我在电话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救时,亲手斩断我生路的,不正是我血脉相连的至亲吗?
  救援队拼命拉开了差点把沈瑶掐死的爸爸。
  我的尸体被运下了山。
  法医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
  【死者沈念,系高原重度缺氧诱发急性心肌梗死及肺水肿死亡。注:死者心脏曾进行过极其简陋的室间隔缺损修补术,术后恢复极差。死亡过程中,因剧烈挣扎与极度悲愤,心脏旧伤彻底撕裂,胸腔内大量出血,口腔黏膜多处撕裂,门齿断裂一颗,胃部及食道内仅发现少量混合血液的水果糖成分。死前承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极致生理痛苦与心理绝望。】
  殡仪馆外,沈泽看着“门齿断裂、水果糖成分”那几个字,猛地捂住胸口,跪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吐出一滩带着血丝的胆汁。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去查了我前十九年在乡下的生活轨迹。
  半小时后,调查结果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还有一段当年乡镇医院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那对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养父母,正跪在医生面前砰砰磕头,额头全都磕出了血:
  “大夫,求求你救救俺家念念!俺把地卖了,把牛也卖了,就凑了这三万块钱……”
  “这孩子命苦,打小就有心脏病,连大声笑都不敢,一跑就喘。俺们砸锅卖铁,也得让她活下去啊!”
  而画面一转,是我被接回豪门沈家后的医疗记录。
  空白。
  整整三年,资产过亿的沈家,没有带我去医院做过一次心脏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