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复仇:重生之凤鸣九霄 > 第62章 相面
  “惊蛰,温府内外眼线不少,我们需尽快与黑风、云霜取得联系。”
  沈昭宁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你身手好,设法避开府中护卫,出去一趟。找到他们,告知我们已安顿在征南侯府听雪轩,但目前情况复杂,暂不宜直接接触。”
  她顿了顿,继续吩咐:“让黑风协助云霜,在金陵城中寻一处可靠又隐秘的落脚点,不必奢华,但要安全,便于联络和隐匿。同时,启动青鸾卫筹建事宜。初期人手贵精不贵多,让云霜优先物色那些身世清白、有韧性、或因故陷入困境、值得信任的女子,背景要干净,最好与京城各方势力无涉。首要任务是摸清金陵三教九流的门道,建立最基本的信息渠道。”
  “是,小姐。”
  惊蛰领命,眼神锐利:“属下今夜便行动。”
  “务必小心,温府并非铁板一块,舅舅虽可信,但舅母和那位表哥……”
  沈昭宁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惊蛰点头:“明白。属下会从西北角那片竹林边缘潜出,那边防卫相对松懈。”
  是夜,月黑风高。
  惊蛰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避开几拨巡夜的家丁,凭借高超的轻功,成功潜出温府高墙。
  沈昭宁在房中等待,心中有些焦急。
  建立青鸾卫是她对抗命运的重要一步,但起步维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她信任云霜的能力和仇恨驱动的决心,也认可黑风的江湖经验,但能否在萧昭武势力可能也已渗透的江南顺利铺开摊子,仍是未知数。
  约莫子时过后,窗棂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沈昭宁立刻起身开窗,惊蛰如同落叶般滑入室内,身上带着夜露的微凉。
  “小姐,联系上了。”
  惊蛰气息平稳,低声道:“黑风和云霜目前藏在城南一处废弃的城隍庙里,暂时安全。已按您的吩咐转达。黑风表示会尽快物色新据点,云霜则已开始着手打探金陵底层消息,她提到码头漕帮和几家大车店消息灵通,会从那里入手。”
  “可有遇到麻烦?”沈昭宁问。
  “回来时,在府外巷口似乎有眼线窥探,但对方很警觉,属下刚察觉,对方就隐匿了。不确定是温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惊蛰语气凝重。
  沈昭宁心下一沉。
  果然,刚抵金陵就被盯上了。是温绍祺母子?还是萧昭武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这里?
  “知道了。今后出入更要万分小心。”沈昭宁叮嘱。
  内部隐患未除,外部威胁已至。形势逼人。
  然而,还没等沈昭宁理清外部眼线的来路,内部的麻烦便接踵而至。
  从她住进来开始,温绍祺几乎天天往听雪轩跑。
  他总是一身锦袍,摇着折扇,摆出世家公子的派头,美其名曰“怕表妹初来乍到闷坏了,特来陪伴解闷”,实则眼神黏腻,言语间充满暗示和骚扰。
  “宁妹妹,这听雪轩确实清净,但也太冷清了些。不如我陪你去花园走走?我们府上的荷花开得正好。”温绍祺一双眼睛在沈昭宁脸上、身上流连忘返。
  沈昭宁垂眸,做出怯生生模样:“多谢表哥好意,只是我身子尚未大好,吹不得风。”
  “哦,那就在屋里说说话也好。”
  温绍祺自顾自坐下,凑近几分:“妹妹从京城来,想必见识广博,不知京中如今流行什么花样?听说几位皇子殿下风姿卓绝,妹妹可曾见过?”
  沈昭宁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露出一丝惶恐与哀伤:“表哥莫要取笑,我……我如今这般境地,哪还敢提京城旧事?只求安稳度日罢了。”
  她以袖掩面,肩膀微颤,演足了受惊孤女的戏码。
  温绍祺见她如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夹杂着贪婪。他觉得这表妹虽落魄,但容貌确是顶尖,而且似乎很好拿捏,若能得手……
  他压下心思,假意安慰:“妹妹莫怕,既到了温家,表哥自然会护着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此后几日,温绍祺变着法子纠缠。
  有时送来些俗艳的珠宝首饰,被沈昭宁以“不合身份”婉拒;有时借口府中事务请教,言语轻浮……
  这天,温绍祺又准时来听雪轩报道。
  沈昭宁不想理会他,坐在窗边看书。
  可没想到,趁翠儿去取点心的空隙,温绍祺突然靠近,手就要搭上她的肩膀。
  一直隐在暗处警戒的惊蛰瞬间现身,挡在沈昭宁身前,目光冰冷如刀,周身散发的杀气让温绍祺骇得连退两步。
  “你……你这婢女好生无礼!”温绍祺色厉内荏地呵斥。
  沈昭宁缓缓放下书卷,抬眼看他,目光寒冷:“表哥,惊蛰是我的护卫,职责所在。还请表哥自重,莫要失了侯府公子的体面。”
  温绍祺被看得心底一寒,又见惊蛰手按在短刃上,终究没敢再造次,悻悻离去。
  他因此对惊蛰怀恨在心,几次向苏婉娘抱怨,想将惊蛰调走。
  沈昭宁气愤不已,自然强势回绝。
  不过尽管气愤,却也无可奈何,还得小心不能撕破脸皮,毕竟眼下仍需倚仗温家庇护。
  这日午后,温绍祺又来了,这次还带着一个穿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士。
  “宁妹妹,这位是青云子道长,道法高深,尤擅相面。我特请他来给妹妹瞧瞧,祛祛晦气,保个平安。”温绍祺笑得意味深长。
  那青云子道长三角眼,山羊胡,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一进来就上下打量沈昭宁,口中念念有词:“哎呀,这位小姐面相……啧啧,不凡呐不凡!只是……眉宇间隐有黑气缠绕,似是冲撞了什么,近来恐多灾多难啊……”
  沈昭宁心中警铃大作。
  温绍祺此举绝非好意,这道士多半是他找来试探或构陷的幌子。
  她立刻给侍立一旁的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会意,忙上前笑道:“表少爷,道长,我家小姐这几日心神不宁,刚服了安神汤,实在不便见客。相面之事,还是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