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复仇:重生之凤鸣九霄 > 第71章 顾家账目
  “昭宁感激夫人照拂之情,从未有过半分不满。至于青云子道长之事……”
  沈昭宁顿了顿,看向温遇春,得到后者微微颔首示意后,才继续道:“并非昭宁搬弄是非,而是事实如此。舅舅已查明,那青云子根本非是清修道人,乃是市井混混假冒,受永昌粮行赵永昌指使,潜入侯府,意图不轨。其在后花园假山石缝中埋藏引兽异香,证据确凿。舅舅将其拿下,是为肃清府邸,保护阖家安全,绝非针对夫人。”
  她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将事情原委道出,顿时将苏婉娘的指责化解于无形。
  苏婉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烁,强自争辩道:“你……你胡说!道长他……他怎会是歹人?定是你!定是因为我不让祺儿对你亲近,你不满,故意诬陷!”
  这话已是胡搅蛮缠,连温绍祺都觉得有些过分,拉了她一下:“娘!”
  温遇春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苏氏!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一声厉喝,震得苏婉娘浑身一颤。
  温遇春目光如刀,刮过苏婉娘和温绍祺:“青云子之事,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你引荐不慎,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我不追究你失察之责,已是宽宥!你不知反省,反而在此攀诬昭宁,是何道理?!”
  “我……我……”苏婉娘被丈夫的怒气吓住,又羞又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妾身……妾身也是一片好心,谁知那道人包藏祸心……老爷您怎能如此偏心?这丫头一来,府里就鸡犬不宁,如今您为了她,连我的脸面都不顾了……她到底是您什么人?莫不是妾身要添一个姐妹了吗?”
  “放肆!”温遇春气极反笑,“我偏心?若非昭宁机警,识破奸计,此刻温府已成金陵笑柄!我温遇春承爵在即,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引狼入室,不思己过,反怪他人?你的脸面重要,还是温家的基业、阖府的安危重要?!”
  这番话已是极重,苏婉娘彻底哑口无言,只是捂着脸呜咽。
  温绍祺见母亲受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对上父亲凌厉的目光,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温遇春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青云子及其同党,我自会处置。府中上下,若再有人敢怠慢昭宁,或搬弄是非,家法处置!都给我出去!”
  苏婉娘怨毒地瞪了沈昭宁一眼,在温绍祺的搀扶下,哭哭啼啼地走了。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气氛却依旧凝滞。
  温遇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沈昭宁,眼中带着歉意和无奈:“宁儿,让你受委屈了。”
  沈昭宁摇了摇头,轻声道:“舅舅不必介怀。树欲静而风不止,昭宁早已习惯。只是经此一事,舅母和表哥那边……”
  “他们不敢再明着为难你。”温遇春打断她,语气肯定,“你放心,我会敲打他们的。”
  “谢舅舅回护。”沈昭宁道谢。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府外之事,舅舅会处理。府内……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温遇春挥了挥手,显然需要独自静一静。
  沈昭宁行礼告退,带着翠儿和惊蛰离开了书房。
  走在回听雪轩的路上,翠儿犹自后怕:“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苏夫人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您似的。”
  惊蛰则低声道:“小姐,苏夫人和温少爷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顾言泽的动作比沈昭宁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晌午刚过,温管家便亲自引着一个身着顾家服饰、面容精干的账房先生来到了听雪轩。账房先生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恭敬地呈给沈昭宁。
  “沈小姐,这是少东家命小人即刻送来的。少东家吩咐,一切但凭小姐斟酌,若有任何疑问,小人可在此候着,随时为您解答。”账房先生语气谦卑,眼神却透着精明。
  沈昭宁示意翠儿接过木匣。
  “有劳先生跑这一趟。请回复顾公子,昭宁会仔细研读。”
  账房先生躬身行礼后,便由温管家引着离开了。
  关上院门,翠儿好奇地打量着木匣:“小姐,这顾家少东家真是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把家底都列出来了?”
  沈昭宁打开木匣,里面是厚厚一叠装订整齐的册子,封面上用工整的楷书写着“顾氏商号资业总录”。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里面分门别类,列着顾家名下的田庄、铺面、船队、矿脉、乃至与海外番邦的贸易路线,条目清晰,数据详实,甚至附带了近三年的收支简表。
  “不是全部家底,”沈昭宁快速浏览着,“只是明面上的产业。真正的核心和暗处的生意,不会轻易示人。”
  但即便如此,这册子所展现的财富和规模,已足以令人咋舌。江南顾家,富可敌国,名不虚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与顾言泽合作,是她布局江南的关键一步,必须谨慎。这些账目看似诱人,但也可能暗藏陷阱。
  “翠儿,磨墨。惊蛰,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沈昭宁在书案前坐下,将册子摊开,准备仔细研究这些协议。
  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内寂静,只闻沈昭宁偶尔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翠儿轻轻磨墨的声响。惊蛰如同雕塑般立在院门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外界。
  沈昭宁看得极快,心思电转。
  她前世被迫嫁给萧昭武后,也曾接触过一些户部档案和王府账目,对钱粮数字并非全然陌生。顾家这些产业,看似庞杂,但核心无非是漕运、盐引、丝绸、瓷器和海外贸易这几大块。其中利润最厚的,当属需要特殊许可的盐引和与东洋、南洋的走私贸易——后者在册子上语焉不详,但沈昭宁能从一些隐晦的条目和巨大的利润差额中推测出来。
  “盐课司……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