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女复仇:重生之凤鸣九霄 > 第109章 谢之危的逃避!
  惊蛰浑身一颤,哑口无言。
  “记住你的本分。”沈昭宁语气放缓,却依旧冰冷,“你是我的护卫,首要职责是护我周全,而非替我决定该亲近谁、疏远谁。今日之事,下不为例。自己去领十杖,长长记性。”
  “是……”惊蛰叩首,默默退下。
  沈昭宁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疲惫。内忧外患,身边人的心思也难以完全掌控。前路,似乎愈发艰难了。
  云霜悄然来到宁府后门,被黑风引入一间僻静厢房。
  “小姐,青鸾卫初步筛选的七人,已开始基础训练,进展尚可。按您的指示,重点在于观察、记忆和伪装。另外,根据阿九和苏芷打探到的消息,金陵城内近日确有多股陌生势力活动,尤其码头和几家大车店附近,眼线增多。另外……”云霜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发现,温府附近,似乎也有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监视,不像是官府的人。”
  沈昭宁目光一凝:“确定不是官府的人?”
  云霜点头:“行事风格不像,更似江湖路子,但极为谨慎。”
  沈昭宁心中警铃大作。除了皇帝、可能存在的倭寇内应,现在又多了不明身份的监视者?这金陵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继续盯紧,但不要打草惊蛇。重点查清这些人的来历和目的。”沈昭宁吩咐。
  几人密谈至深夜,云霜离开。
  夜色沉如墨,金陵城西的宁府蛰伏在寂静中。惊蛰受罚后的杖伤未愈,由翠儿暂替守夜。梆子敲过三更,书房窗棂忽被极轻地叩响。
  沈昭宁并未睡下,闻声执烛走近,低问:“谁?”
  窗外人影轮廓熟悉,声音压得极低:“谢之危。”
  沈昭宁指尖微紧,稳了稳呼吸,示意翠儿退至外间等候,方启窗。谢之危一身玄色夜行衣,如暗夜中的猎豹般无声跃入,带进一缕凛冽寒气。他未戴冠,墨发高束,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那双惯常冰封的眸子此刻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为何动惊蛰?”他开门见山,语气冷硬,目光如刃直刺沈昭宁。
  沈昭宁放下烛台,转身与他相对,神色平静无波:“她失仪冒犯客人,当罚。”
  “失仪?”谢之危逼近一步,周身气压骤低,“顾言泽手上那点烫伤,也值得你动杖刑?惊蛰跟了我十年,在我心中,她从来不是下人,也不是侍卫,而是我的妹妹,她从未受过此等折辱!”
  “王爷既视她如妹,更该教她规矩。”沈昭宁抬眸,毫不避让,“宁府不是齐王府,我这里容不下擅作主张、破坏大局之人。今日她敢因私愤烫伤顾言泽,明日是否就敢为我‘好’而刺杀皇帝?”
  “强词夺理!”谢之危怒极反笑,指节攥得发白,“你分明知道她为何出手!顾言泽对你步步紧逼,温老夫人刻意撮合,她看不过眼——”
  “她看不过眼?”沈昭宁骤然打断,声音拔高,眼底锐光乍现,“谢之危,你是在替惊蛰不平,还是在替你自己不甘?”
  空气瞬间凝滞。谢之危瞳孔微缩,似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沈昭宁向前一步,逼视他躲闪的目光:“你深夜闯我闺房,兴师问罪,真是为了个‘妹妹’?还是因为看到顾言泽对我示好,看到旁人将我与他人凑作一对,你谢王爷心里那点不可告人的醋意,终于藏不住了?”
  “荒谬!”谢之危猛地别开脸,耳根却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语气愈发冷厉,“本王行事,何须与你解释儿女私情?”
  “好一个无须解释!”沈昭宁嗤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敢问王爷,共度那一夜后,你避如蛇蝎、连日不见踪影,又算什么?将我沈昭宁当作你一时兴起的消遣么?”
  书房内只闻烛火噼啪作响,两人呼吸交错,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谢之危胸口剧烈起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一片沉郁的灰败。他退后一步,靠上冰冷的墙壁,声音沙哑得厉害:“最初接近你,是奉旨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似下定决心,语速极快却清晰:“陛下早疑心沈弘毅结党营私、倒向三皇子,更暗中与北疆有染。令我借查案之名接触沈府,摸清底细。你是嫡女,是突破口。护你,制衡柳氏与沈月璃,本是计划一环。”
  沈昭宁心口如被冰锥刺中,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仍觉寒意彻骨。她强撑着冷笑:“所以,给我令牌、护我救我、甚至那夜……都是你的‘任务’?”
  “不!”谢之危猛地抬头,眼底赤红,“起初是。但后来……”他哽住,烦躁地扯开领口,“但我没算到柳氏如此狠毒,没算到你会离京,更没算到……”他看向沈昭宁,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没算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算到你会对我这个棋子动心?”沈昭宁替他说完,语气讥诮,心却揪痛。
  谢之危沉默,默认如山。
  她终于明白,为何她刚重生回来第一天,谢之危最初见到她时,凤鸣珏为什么预警。
  “那你如今待如何?”沈昭宁逼问,“继续你的皇命,监视我,利用我,直到陛下觉得我没有价值为止?”
  “陛下对你……已非寻常关注。”谢之危忽然道,眼神深邃。
  沈昭宁背脊一凉:“什么意思?”
  “我不知陛下知道多少。”谢之危摇头,“但他数次问及你,语气耐人寻味。沈昭宁,你已卷入漩涡中心,此刻抽身,迟了。”
  “所以你就躲着我?”沈昭宁步步紧逼,“因为不知如何面对我这颗失控的棋子?还是怕你这颗冷硬的心,真的被我这个‘任务’搅乱?”
  谢之危被她连番质问逼到墙角,骤然爆发:“是!我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他一把抓住沈昭宁手腕,力道大得她蹙眉,“那晚之后,我每次见你,都会想起……想起你在我怀里的样子!想起你唤我名字的声音!我谢之危二十余年刀头舔血,从未如此失控过!这不该发生!这会影响判断,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