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领队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急促,
“我们追到了狼停下的地方,发现许多被撕碎的裙子碎片,散落在各个方向。
初步判断,是顾小姐用来制造假线索的。内罗和努沃拉在这里失去了方向,无法确定她逃往哪个岔路。”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分散搜寻。”
赞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管碎片真假,每一条岔路都要排查。”
就在森林深处巡逻队和两只狼与那些假线索纠缠的时候,赞恩已经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幻影。
引擎低吼,黑色的幻影如一头无声的猛兽在林间小道上疾驰。
两侧的树影飞速后退,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他知道那个小东西在跑。
他知道她在用那些碎布条制造假线索,在用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迷惑追踪。
她以为这样就能逃掉?
幻影驶过一道弯,朝着森林边缘的方向继续前行。
赞恩右手搭着方向盘,左手搭在车门框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左手那枚黑金戒指。
之后他在中控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的眉弓和鼻梁切割出凌厉的线条。
他拨出一通电话,嘟嘟声只响了一下,对面就接通了。
“里……里佐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和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
“马尔科。”
男人语气里带着的压迫感,隔着电话都能让对面的人后背发凉,
“你作为佛罗伦萨警局总局长,现在你的市民要向你报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马尔科先是惊讶,赞恩·里佐,这个意国几乎可以横着走的男人,什么时候需要亲自打电话报案了?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几圈,很快压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语气变得恭敬而热切。
“里佐先生,您请说。发生什么事了?只要是您的事,就是我们警局的头等大事。”
赞恩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的未婚妻,”他一字一顿。
“今晚失踪了。”
电话那头,马尔科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什么?里佐先生的未婚妻失踪了?这、这可是大事!我立刻安排人手,全城搜查!您放心,佛罗伦萨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我都会让人翻个遍——”
“不用全城。”赞恩打断了他。
“你派一些可靠的人手,守住我的庄园这边森林与市区的交界处。”
“如果看到一个夏国女性,立刻向我报告。”
马尔科在那头连连答应,语气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热切:“是是是,里佐先生放心,我亲自安排人手。”
赞恩“嗯”了一声,听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还有,”
“这件事,我不希望传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马尔科当然明白。
这位大人物行事向来神秘,他要的是无声无息的围猎,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打草惊蛇。
“里佐先生放心,”马尔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心领神会的谄媚,
“这件事只有我和参与行动的亲信知道,绝对不会外传。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赞恩没有回应这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未婚妻。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说。
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
有人偷了他的东西,有人闯入了他的庄园,甚至可以直接命令马尔科下一道通缉令,不需要任何理由。
在这个城市,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底气。
可他偏偏说了这三个字——未婚妻。
赞恩脑中浮现出一张清丽的具有东方韵味的小脸。
那双桃花眼瞪他的时候又凶又怂,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那点可怜的倔强。
那双眼睛哭起来的时候水润润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看上去可怜极了,让人想把她揉进怀里狠狠欺负。
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像两弯月牙,里面盛着细碎的光,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还有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香味,若有似无,钻进鼻腔,渗进骨髓,让他上瘾,让他发疯。
这几天以来他抱着她入睡,把那香味吸进肺里,融进血液里。
男人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那个小家伙,从一年前就开始勾着他的心神。
一夜荒唐,她扔下一个假名字还有几张纸币,然后就消失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她,绝对不能让她再跑了。
现在他对她越来越痴迷,她的味道,她的每一寸皮肤,她蜷缩在床上缩成小小一团的样子,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时红着脸捶他胸膛的样子,她被他压在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他在她身上沉沦,上瘾。
未婚妻……
赞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
赞恩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笑意不大,却真切地漾开了。
等把她抓回来,他要让她亲口承认这个称呼。
让她哭着也好,求饶也好,怎么都好。
总之,她得认。
认了,就别想再赖掉。
车窗外,月光洒在无边的森林之上。
赞恩驾驶着他这辆黑色的幻影,手指漫不经心地点着木质方向盘,灰色的眸子望向远处那片被树冠遮挡的黑暗。
那个小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这片森林,这座城,这个国家,都是他势力所及范围。
她跑不掉的。
他甚至开始想,把她抓回来后,要怎么惩罚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脑中已经开始勾勒那些画面。
他要狠狠惩罚她那张说谎的小嘴。
他要让那张嘴只能说真话。他要吻到她再也说不出谎,她只能哭着喊他的名字,吻到她把所有的谎言都吞回去。
他还要狠狠地z……
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逃跑。
即便她哭着求饶,他也不会放过她。
他要让她记住,逃跑的代价是什么。
让她记住谁才是她的男人,让她记住她属于谁。
是的,从一年前那个夜晚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