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薄,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齐云宗外门驻地的木屋群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林渊混在从黑风谷返回的杂役弟子队伍中,背着破旧的草筐,脚步不紧不慢,魂影悄然散开,方圆一百丈内的动静尽收眼底。他手里攥着诡珠,眼底藏着一抹冷冽的笑意,像是猎手盯着落网的猎物。
黑风谷一夜的混乱让他收获颇丰——魂影破百丈,魂力初成,周平被魂魄和黑影逼得狼狈不堪,灵气跌至三成,成了半个废人。林渊低头看了看草筐,十株血灵花虽已凑齐,任务完成,可他的目标远不止两块灵石。他要的,是踩着周平的尸骨,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
“周平,这账才刚开始。”林渊低声呢喃,魂影锁住前方。周平走在队伍最前,瘦高个搀扶着他,手臂上的青紫扩散到肩膀,步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灵气波动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弟子们低声议论,有人道:“周师兄咋成这样了?昨夜那黑影太邪门了吧?”另一个接话:“林渊喊得最欢,他咋没事?命真硬。”
林渊垂下眼,假装没听见,暗中催动魂影,发现周平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毒辣却透着虚弱。他冷笑,低声道:“瞪我?有本事来咬我啊。”他摸了摸诡珠,昨夜魂力初成,能无声抽人灵气,这杀招还没用全,周平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走了两个时辰,队伍翻过最后一座矮丘,齐云宗外门驻地的木屋群终于映入眼帘。弟子们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林渊却故意落后,魂影探查四周。他发现周平低声对瘦高个说了几句,那家伙点头,朝任务堂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却带着几分踉跄,显然是去搬救兵。
“找靠山?”林渊眯起眼,魂影显示,瘦高个跑得虽急,灵气波动却虚弱不堪,昨夜的惊吓还没缓过来。他低声道:“刘婉清,周平的后台,看来要露面了。”他没急着跟上,慢吞吞回到自己的破屋,关上门,靠着墙坐下,脑子里开始盘算。
屋内昏暗潮湿,一张缺腿的桌子斜靠着墙,草席上满是灰尘,林渊却毫不在意。他掏出诡珠,放在掌心细看。珠子表面纹路如细蛇盘绕,比初得时深邃了许多,昨夜吞噬魂魄后,黑光更浓了几分,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生气。他试着注入灵气,那股阴冷吸力涌出,一缕黑气钻进丹田,灵气增长了半分,隐隐触到炼气二层的门槛。
“魂力初成,吞灵炼己。”林渊眯起眼,昨夜他用魂力抽了周平的灵气,威力虽小,却能无声杀人,比普通修士的灵气攻击阴险得多。他试着凝神,魂影散开,一百丈内清晰如画——屋外弟子来往匆匆,远处伙房冒着炊烟,甚至连草丛里的一只老鼠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神识雏形。”林渊低声道。修仙小说里,神识要炼气中期才能练出,他一个炼气一层,竟提前开了,这诡珠简直是逆天金手指。他试着催动魂力,气流凝成细线,缠向屋内的破桌子,轻轻一拉,桌子颤了颤,移了半寸,比昨夜强了一丝。
“还不够。”林渊皱眉,魂力虽强,却只能对付灵气虚弱的对手,像周平这样的半残状态正好,若是全盛时期的炼气四层,他未必能得手。他低声道:“得再喂点魂魄,或者突破炼气二层。”他收起诡珠,靠着墙闭目养神,等待时机。
中午时分,林渊推开门,打算去任务堂交血灵花,顺便探探风声。刚迈出屋子,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木屋窜出,手里提着一块碎布,急匆匆道:“林师兄,你可算出来了!我有急事跟你说!”是陈松,脸色苍白,满眼担忧。
林渊笑了笑,拉开门:“陈师弟,进来坐,别急。”他靠着门框,暗中催动魂影,探查陈松的动静。这小子昨夜没去黑风谷,灵气虽弱,却没受伤,显然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陈松走进屋,把碎布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林师兄,我刚从伙房回来,听见周平的人在说你的事。他们说你昨夜害周师兄受伤,他回来就去找内门刘师姐告状了,说要弄死你!”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林师兄,你咋惹上这麻烦了?”
林渊眯起眼,接过碎布,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小块干肉,散发着淡淡的咸香。他点头道:“谢了,陈师弟。你听来的消息准吗?周平现在啥样?”他语气随意,暗中观察陈松的反应。
陈松叹气:“准得很。我听伙房的老李说,周平一回来就跑任务堂交差,灵气虚得像要散架,手臂都烂了一半。他带回来的瘦子也半死不活,说是黑风谷有鬼魂,还说你喊得最欢,害他们失手。”他顿了顿,低声道,“林师兄,你小心点,刘师姐可不好惹。”
林渊冷笑,心里却一动。魂影昨夜锁住周平时,他灵气跌至三成,手臂被阴气侵蚀,这消息倒是不假。他拍了拍陈松的肩,温和道:“陈师弟,别担心。周平要找麻烦,随他来,我接着就是。”他顿了顿,又道,“刘师姐是啥人?你知道多少?”
陈松犹豫片刻,低声道:“刘婉清,内门弟子,炼气七层,长得漂亮,听说家里有长老撑腰。她平时不怎么管外门,可周平跟她搭上后,嚣张了不少。有人说,周平拿了啥东西给她,才换了颗聚气丹。”他咽了口唾沫,“林师兄,你真没拿周平的东西吧?”
林渊垂下眼,装出一脸茫然:“拿啥?我摔下悬崖差点没命,哪有空拿东西?周平要冤我,我也没辙。”他语气无奈,心里却冷哼。刘婉清,炼气七层,内门背景,周平这条狗还真会抱大腿,可惜,他抱错了人。
陈松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林师兄,你小心点,我先走了。”他起身告辞,林渊送他出门,关上门后,靠着墙坐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刘婉清,黑风谷,诡珠……热闹了。”
午后,林渊来到任务堂交血灵花。堂内人不多,一个枯瘦老者坐在桌后,正是徐方,炼气六层,手里拿着一本名册。他抬头瞥了林渊一眼,冷哼道:“林渊?黑风谷回来还活着,命挺硬。”
林渊拱手,低声道:“徐管事,我采了十株血灵花,请您过目。”他递上草筐,假装恭敬,魂影暗中散开,探查任务堂的动静。他发现周平不在,可瘦高个站在角落,低声跟一个灰袍弟子说话,眼神不时扫向他。
徐方接过筐,瞥了一眼,哼道:“还行,总算没拖后腿。”他提笔在名册上勾了一下,又道,“周平说你昨夜害他受伤,差点没命,要罚你五块灵石,你有啥话说?”
林渊垂下眼,装出一脸惊慌:“徐管事,我冤枉啊!昨夜黑风谷有鬼魂扑过来,我吓得喊了几声,哪敢害周师兄?他带队,我一个小杂役,能干啥?”他语气凄厉,暗中催动魂影,发现瘦高个的眼神更毒了。
徐方眯起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冷笑道:“喊了几声?周平说你故意引鬼魂害他,害死两个师弟,这账可不小。”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他也没证据。你交两块灵石,这事就算了。”
林渊心头冷笑,周平果然告状,可徐方这老狐狸显然不想多管。他低声道:“徐管事,我身无分文,两块灵石实在拿不出。要不,我下次任务多干点,抵了这罚?”他装出一脸苦相,暗中观察。
徐方哼道:“抵?下次再说吧。这次算你运气好,滚吧。”他挥手赶人,林渊点头离开,嘴角微扬。魂影显示,瘦高个转身跑出任务堂,朝内门方向去了,显然是报信。
“刘婉清要动手了。”林渊低声道,魂影锁住瘦高个,发现他跑了半里,灵气耗尽,停下来喘气。他没急着回屋,转身走向伙房,打算打探更多消息。
伙房里热气腾腾,林渊端着一碗稀粥站在角落,听着杂役们的闲聊。一个瘦高个弟子啧啧道:“周平师兄这次栽大了,听说黑风谷的鬼魂把他弄得半死,回来就跑去找刘师姐告状。”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吗?我听老李说,刘师姐今儿要来外门,找那个林渊算账。”
林渊挑眉,假装喝粥,魂影散开,发现伙房外有人影晃动。他凝神一看,是瘦高个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灰袍女子,炼气七层,眉目清丽,气势凌厉,正是刘婉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