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青早知道答案。
周宴确实不是会轻易动情的人。
他活了二十六年,身边从没女人,沈云青唯一见过的就是那个洋娃娃。
只是两人一直没捅破那层纸。
这次他留下孟昭,只是证明他性取向正常而已。
“喜欢一个人很有趣的,我觉得你应该敞开心扉,跟孟小姐试试。”
“要做的事情很多,没必要跟她浪费时间。”周宴黑眸深沉,“玩够了,就送她回华国。”
“你想娶卡娜小姐吧?不过也不怪你,毕竟当时你被收养的时候才五岁吧。”
沈云青笑着,“小小的你,寄人篱下。遇到了天使一样关照你的女孩。肯定会记一辈子的。”
周宴像听见什么笑话,冷笑着警告他,“不了解就闭嘴,你懂什么。”
沈云青耸耸肩膀,“那继续说我,初初现在很喜欢我。我也还不想跟她分开。”
“但是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初初半年前就想去国外,我跟她订婚只是为了再让她多留些时间。”
“所以,你不会娶她?”
沈云青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她是个瞎子,我不会一辈子跟瞎子生活在一起。”
虽然周宴看过太多人性的恶,但沈云青这么说的时候,他心里莫名有股无名火。
“一个女人而已。离开她你会死?用这种伎俩不累吗?”
他跟沈云青不一样,不会被一个女人绊住脚。
也不会为了留人,费这么大功夫。
沈云青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总之现在我是舍不得她的。等哪天,我腻了,就把她送出国,给她一大笔钱,让她后半辈子无忧。”
人活着,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开心,新鲜感总会过去的,他不会跟一个无权无势的瞎子浪费时间。
—
许星妮醒了,但状态非常不好。
孟昭进病房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希望,她能给她力量,给她活着走下去的力量。
“星妮,现在大使馆已经确认你的身份信息。等你回去后,可以接着上学。”
孟昭以为这个消息,能让许星妮有求生的欲望。
但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戴着呼吸机,孟昭也没办法跟她交流。
她很担心许星妮以后,还是会轻生。
孟昭今天能出院了,温景言和阿生一起过来接她。
上了车,孟昭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快到梵纳庄园时才犹豫着开口,
“景言哥,周宴呢?”
“宴哥去T国军方那边了。军方在审德查的叔叔,什么都没审出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温景言转头看着孟昭,“昭昭找他有事?”
孟昭点点头。
四十分钟后,车在军事基地门口停下。
沈云青的警卫员出来接他们进去。
烈日烤着大地,刚走到基地大门旁的自习室,孟昭就出了一额头的汗。
休息室里面没有空调,只有一个风扇在转。
孟昭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椅子上等周宴。
周宴进来时,只见简陋的休息室里,女孩穿着素色裙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他那天离开时,孟昭还在跟他闹别扭,。
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找他。
周宴抬手,敲敲门。
女孩听到动静立刻站了起来。
“周宴……”
她很小声地喊他得名字,听得周宴心里发痒。
“找我有事?”
孟昭拎起放在桌上的盒子,“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周宴打开盒子,里面是几份泰国传统特色小吃,俊脸上嫌弃的表情都溢出来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景言哥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我就买了些我喜欢吃的。”
孟昭慌张地解释。
她想让周宴帮忙,空着手来,显得目的性太强。
周宴嗤笑一声,“我不吃,你还能吃是吧?”
“……不能浪费嘛。”
周宴勾着唇,拿了块九层糕放到她嘴边。
孟昭不解地看着他。
“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孟昭张嘴咬了一小口,甜甜糯糯的,嘴巴刚尝到味道,眼睛就亮了起来。
周宴觉得有趣,把手里的九层糕喂完才说,“说吧,什么事。”
孟昭有些忐忑,“那个……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星妮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去世了。”
“好,我等会儿就安排人去查。”
他说完,过了好几秒,孟昭才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真的吗?”
“嗯。”
周宴心情颇好地帮她擦擦唇边粘着的东西。
心中一直无法落下的石头瞬间落了下去,孟昭开心地笑了起来,冲着男人道谢,
“谢谢你,周宴。”
“你的谢礼被你自己吃了。”周宴盯着她的梨涡,靠近一步,“用别的东西谢。”
孟昭看到男人眼底晦涩不明的欲望。
她主动揽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唇边亲了一下。
看周宴没有任何反感,她才闭着眼睛,细碎的吻描绘着他的唇形。
孟昭亲得正投入,忽然被男人扣住后颈,夺走了主动权。
缱绻的吻变得充斥着情糜,她被抱了起来,身后桌上的东西掉了一地。
周宴扣着她的腰,将她放桌上,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窗外是部队训练的炮火声,房间里老旧风扇传出“吱吱”的声音。
但孟昭此刻什么都听不见,耳边被接吻的声音,以及男人的呼吸声充斥着。
“周先生,在里面吗?”
“在,沈总督有什么事吗?”
“总督让周先生去审讯室一趟。”
“好,我会转达的。”
休息室外,温景言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孟昭注意力都被外面吸引了过去。
男人察觉到她的分心,不满地咬了她一下。
“跟我在一起,还敢想着别人?”
“我……”
孟昭话没说完,男人就吻上她白皙的脖颈,粗粝的指尖钻进她的衣摆里。
“周宴……会被人听见。”
孟昭拉住他的胳膊。
这里的窗户连窗帘都没有,而且外面就站着人。
但男人此刻根本听不见,薄唇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
“谁让你今天这么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