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咬着唇,根本没办法开口。
有事让周宴帮忙,她肯定要拿出求人的态。
“上次的事情,算过去了吗?”
男人修长的指尖故意折磨着她。
孟昭额头靠在他肩膀上,带着娇软的哭腔,“……过、过去了。”
“不跟我闹别扭了?”
“不闹了……”
周宴低笑一声,帮她拉好衣服,拍了下她的腰臀。
“去吧,先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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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妮的状态一直不好,两天内,医生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上次在军事基地见到周宴后,他一直没回过梵纳庄园。
而她也只被允许来医院。
“福瑞叔,你知道周宴什么时候回来吗?”
“抱歉孟小姐,我并不清楚先生的行程。”
孟昭心不在焉地翻着建筑画册。
他能轻易掌控她所有行程,她却连他去哪了都不知道。
夜幕降临,孟昭看着天边被染得火红的火烧云,心里总是不安。
“孟小姐,有人找你。”
孟昭下了楼,看到一个陌生的白人面孔。
“孟小姐你好,我是哈里。周先生让我去华国查的事情有结果了,请您过目。”
孟昭接过平板,上面详细记录了许爸爸许妈妈,在许星妮失踪后,这三年的大概生活信息。
但孟昭越看心越凉。
许妈妈确实在两年前确诊抑郁症后,就跳楼了,十五层,当场死亡。
而许爸爸,一年前查出慢性疾病,一年里他并没有按时复查吃药。
就在三个月前,他在前往缅城许星妮的路上,基础病病发,去世了。
孟昭宁愿自己没看到这份资料。
至少这样,她能一直骗自己,许星妮的父母还活着,她也能一直用这件事安慰许星妮。
“……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的。这两天,我们跑遍了荷城,经过多方了解调查,才得到的这份详细信息。”
哈里冲孟昭鞠躬,“孟小姐放心,给周先生办事,我们不会给出任何有误信息,请节哀。”
“……”
所以德查没有骗许星妮,她爸爸妈妈真的去世了。
真相甚至比德查告诉她的残酷。
许星妮自从良田前,短暂地清醒过后,就一直昏迷着。
“这位病人求生意志不高,治疗一直没取得进展。后续恢复情况,我也没办法向您保证。”
孟昭的心情一下下沉入谷底。
“孟小姐别担心,这里是T国最好的医院,许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帕姆安慰着她。
孟昭吸吸鼻子,“我只是觉得星妮太可怜了。”
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一个人,这是人之常情。
可她的爱代价太大了。
第二天一早,孟昭又去了医院。
许星妮清醒了,说是想见她。
到病房时,她正在喝护工给她买排骨汤。
“这几天我昏迷着,好像听到你在跟我说话,应该不是梦吧?”
“不是,我每天都来看你,你终于醒了。”
许星妮冲她笑笑,她脸色还是很差,但精神好了很多。
“这几天我做了很多梦,我梦到我爸爸妈妈来接我了。”
“……”
孟昭心中泛起酸涩。
“星妮……其实……”
她想撒谎,骗许星妮她爸妈还活着,可是她实在说不出来。
但她又怕许星妮想不开。
“孟昭,我没事的。我知道,我爸爸妈妈真的去世了。德查没有必要用这种事骗我。”
许星妮拉住孟昭的手,“你不要为我难过。你比我幸运,那个周先生,对你很好。”
“……星妮,你应该知道,这里没有好人。”
周宴对她好,只是现在还没对她失去兴趣。
许星妮像是放心了一样,“孟昭,你不但比我幸运,还比我清醒。而且你要一直这么清醒,不要放弃任何能回家的机会。”
“我会的。等我以后回了华国,我们还能见面。华国政府那边,已经安排人过来接你回家了。”
孟昭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
许星妮没有国籍问题,只要身体恢复些,能乘坐飞机,她就能回家。
“真好,我终于能回家了。”
看许星妮没有轻生的想法,孟昭总算放下心来。
“孟昭,我只是出现在你生命里其中一个人,你以后一定能回国,一定能继续过自己的人生。”
孟昭临走时,许星妮最后跟她说了这句话。
之后两人笑着道别。
孟昭回到梵纳庄园,盘算着明天带自己画的建筑画册给她看看。
或者,给她画张素描。
在异国他乡,能有个跟她同病相怜的人说说话,时间都没这么难熬了。
第二天一早,孟昭拿着画纸画笔高高兴兴地过去了。
“住在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孟昭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拉住一名护士询问。
“这位病人昨晚凌晨,突发感染并发症,已经去世了。你是她的家属吗?”
“啪塔”
孟昭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昨天、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没听到护士这么说之前,孟昭甚至以为许星妮被推出去散步了。
“昨天那位病人的情况已经有些糟糕了,而且病人没有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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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宴回了庄园。
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她呢?”
“孟小姐这几天都待在房间里。”帕姆如是说,“许小姐过世后,孟小姐一直很上心,这几天没吃几次饭。待在房间里,也不出门。”
周宴冷嗤。
就为了个认识几天的女人,值得伤心成这个样子?
周宴上楼,走到房间门口,门反锁打不开。
他退后一步,准备踹门。
“先生。孟小姐真的很伤心,您……您对她温柔一点吧。”
帕姆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周宴冷冷扫她一眼,“叫她出来吃饭。”
帕姆上前敲门,“孟小姐,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出来吃点吧。”
“帕姆阿姨,我真的没胃口。”
房间里,传出女孩闷闷的声音。
“孟昭。”
周宴淡淡开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