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看到孟昭明显也愣了好几秒。
“孟、孟小姐!”
帕姆跑了过来,隔着铁网看着孟昭。
“孟小姐,真的是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昭看着什么事都没有的帕姆,终于笑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周宴已经把帕姆……
“帕姆阿姨……是逃到这里的吗?”
帕姆笑了起来,从口袋拿出张纸递给她,“没人能从先生手里逃走。”
“那天先生没伤害我,只是把我和儿子一起送到这个村子。我平常就来基地帮厨打扫,只是这几天我儿子生病了,我没过来而已。”
“太好了,帕姆阿姨。”
孟昭伸出手,拉住帕姆的手。
“是孟小姐救了我。”
帕姆在周宴身边做了这么多年事。
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周宴是不会留她一条命的。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有孟小姐为她求情。
有帕姆在这里,孟昭的时间也不算太难熬。
晚上帕姆还给她开小灶,煮了碗冬阴功汤。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梦里。
“她今天干嘛了?”
“小大嫂今天心情可好了,好像是因为见到了上次阿生送来的女佣人。”
周宴斜靠在越野车副驾驶上,嘴里咬着烟,视线落在二楼的小窗户上。
“心情有多好?”
“她跟我说话都笑眯眯的,我才发现她笑起来脸上有酒窝。”
罗尔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屁股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
“……宴哥,我只是夸小大嫂笑起来好看而已。”
“你叫她这个,她不生气?”
“刚开始一直让我别这么叫,后来发现跟我说了也没用,就不管我了。”
罗尔有些得意。
“宴哥你喜欢她,可不就是小大嫂嘛。”
屁股又被踹了一脚。
“少胡说,谁喜欢她。”
这次周宴看起来真的有点生气。
“啊?不喜欢吗?”
“我不会喜欢一个讨厌我的女人,她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周宴眉头紧紧拧着,“以后不许乱叫。”
罗尔看着周宴进房间后,心里还在碎碎念。
明明宴哥听到他这么叫孟昭,看起来挺开心的。
—
“孟小姐,真的要教他们吗?”
帕姆把一些不用的桌椅,都搬到闲置的集装箱里。
“我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他们这么大的孩子,不该整天在外面。”
危险不说。
孟昭很怕他们会学坏。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但她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说不定,真的能影响到这些孩子的未来。
罗尔看他们在这里忙活,叫了基地里几个块头大的过来帮忙。
没多久,孟昭的小教室就成型了。
帕姆把孩子们叫过来。
年纪稍大的孩子,之前上过两年学,教导年纪小的孩子课堂纪律。
孟昭学的泰文不是那么精,但基础的字词还是会的。
于是在今天,这个充满硝烟的基地里,回荡着朗朗读书声。
罗尔和一些好奇的雇佣兵,时不时会跑到小教室门口旁听。
有时给孟昭鼓鼓掌,有时跟着小孩们回答问题。
“小大嫂教得好,以前我上学听不懂的现在都听懂了!要是之前你是我的老师,我肯定是学霸了。”
罗尔笑嘻嘻地冲着孟昭喊。
小孩们跟着起哄,弄得孟昭都不好意思了。
“罗尔先生,别打扰孟小姐上课。”
帕姆帮孟昭把人赶出去。
但没多久,又有雇佣兵旁听。
小课堂开了好几天,孟昭不是专业老师,教的东西很杂。
除了教一些基础的泰文,她还会教他们中文,以及美术。
有时候带他们出去写生,罗尔会带着一群雇佣兵跟着。
小孩们的午饭都是在基地解决,他们家长听说后,下午从矿山回来 就来找孟昭,送他们摘的野果。
孟昭不好拒绝,收了一些。
“孟小姐和周先生是我们的恩人,一个给了我们稳定的工作,另一个教孩子读书……我们的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这是孟昭第一次在T国,有了被认同感。
她的时间变得充实起来,白天教孩子知识,晚上备课,看孩子们画的画。
这几天,她还是只有早上能见到周宴。
敲开她的门递早餐给她。
她跟他说过,不用特意送上来。
但男人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每天给她送。
自从知道帕姆阿姨好好的,孟昭看到周宴越发地尴尬。
上次因为帕姆的事情打了周宴一巴掌,听罗尔说,巴掌印好几天才完全消掉。
她想给他道歉,又开不了口。
反而越发地躲着他。
有天晚上周宴回来得早,她在楼下小教室里备课,听到他回来,下意识就往楼上跑。
周宴肯定看到她躲他,之后连早餐都是罗尔送上来的。
“今天学习的几个中文字,大家还记得吗?”
“记得!”
孟昭转身在小白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傍晚阳光洒到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
周宴靠在小教室门口,看着一笔一划写着自己名字的女孩。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孟昭写完,刚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宴。
这几天她都被旁听惯了,哪怕门口站着一堆雇佣兵,她都能不受任何影响。
可今天站的是周宴。
几天不见,周宴皮肤似乎晒黑了些。
原本冷白的皮肤,现在变成了小麦色,轮廓分明的五官,变得更立体起来。
男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孟昭的心跳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