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照顾起病人来非常用心。
周宴吃饭是不用手的,喝水是用喊的,水果是切好递到嘴边的。
最重要的是,能看到孟昭一天围着他转,晚上还有个香香软软的安眠抱枕。
养伤这几天,周宴被晒黑的皮肤褪出冷白色,头发也长长了些。
用保罗的话说,他现在就像孟昭偷偷养在家里的小白脸。
要是换做以前,周宴根本不接受。
但现在他发现,做个处处让人照顾的小白脸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孟昭似乎就喜欢小白脸。
之前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不愿意,总是想跑。
现在她不但不跑了,还对他这么好。
这日子过得,他都不想要什么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了。
就这样,跟孟昭两个人,安安静静在小城里过也挺好的。
“孟昭昭。”
“嗯?”
孟昭正低着头给周宴剪手指甲。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
周宴伤口愈合得很好。
保罗医生说,要不了几天,他就不用这样整天躺床上。
“手链呢?”
周宴早发现孟昭手腕上的手链不见了。
“我、我拿去卖了。”
孟昭有些心虚,因为她还买了周宴的打火机。
“为什么要卖?”
“你的治疗费,还有我们住在这里的租金和生活费。”
这几天三餐都是在保罗医生家吃的。
她和周宴又一直住着出租屋,昨天她补了一万泰铢给玛丽。
周宴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摩挲着,“卖哪了?”
“城东……你的打火机,我也一起卖了。”
“不用再卖东西了,这些费用,我之后都会补给他们。”
周宴语气很淡。
他不知道孟昭瞒着他给玛丽钱。
还把自己的手链给卖了。
孟昭点点头。
视线刚放到他脸上,就移开了。
大概是一直在养伤的缘故。
周宴这几天皮肤养白了,身上的戾气和痞气也都没了。
每次看她时,那双冰冷的眼睛,就像静谧的夜空一样。
他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更让她不敢随便看了。
“我下午跟玛丽姐姐约好要出去买东西。”
她需要买些换洗衣物,而且周宴也需要。
“这几天城里很安全,不用担心。”
孟昭不太放心他,“我已经跟保罗医生打过招呼了,他诊所里要是没病人,会上来陪你的。”
周宴松开孟昭前,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手腕。
“快点回来。”
“好,我很快回来。”
孟昭下去后,又跟保罗医生说了一遍。
“保罗医生,周宴就麻烦您了。”
“放心吧!”
保罗冲孟昭和自己老婆笑笑。
看着她们上了车,给诊所里的病人打上点滴,便去了出租屋。
他一进去,就看到周宴光着上半身,两只胳膊撑地上练俯卧撑。
虽然已经料想到周宴的恢复速度。
但早上,他送早餐上来时,还在孟昭面前装得虚弱无力,要孟昭喂给他吃。
现在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虚弱无力的胳膊,已经能连续做十多个俯卧撑了。
“悠着点,伤口开了,我可不给你处理。”
周宴没说话,做完他的俯卧撑,走到阳台,拿起孟昭的浴巾就进了卫生间。
保罗急忙去撑住卫生间门,“别跟我说你要洗澡!”
“这段时间都没洗,晚上会熏到孟昭。”
“你伤口不能碰水——”
保罗话没说完,卫生间门就关上了,随后响起了水声。
他很是头疼。
这几天,输液、换纱布,周宴都异常配合。
合着只是因为有孟昭在。
周宴洗得很快,出来时,腰上的纱布都被他解下来丢了。
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些,但还是出了些血。
保罗很头疼,给他消毒缠纱布。
“明天不能再剧烈运动,也不能洗澡。”
“嗯。”
周宴淡淡应了一声。
拿起手机看了眼发过来的新消息。
“孟昭每天都问我,有没有叫阿生和罗尔的人找过来。每次我说没有,她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他们没事。”
周宴转着手机,“先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
“我还不打算回M国。”
“还有危险?”
周宴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已经处理好了。”
那些反对他继承的人,在这次的刺杀行动中,全部浮出了水面。
只要在明,他就很好处理。
等他再回到M国时,情形会跟之前大有不同。
“处理好了,还不回去吗?”
保罗不解。
他其实不急,但他太太玛丽急着回C国住大别墅。
周宴没回答,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
“你们年轻人,现在不玩点刺激的,等老了,体力就跟不上了。”
玛丽带着孟昭在她经常光顾的内衣店里,挑选内衣。
孟昭拿了两套普通款式,玛丽又塞了套非常大胆性感的款式给她。
“我不习惯穿这个。”
仅仅是看到,孟昭耳朵就红了。
更别提穿上。
“不是让你穿的,是让你晚上跟你男朋友睡觉的时候……”
玛丽压低声音,孟昭的脸越来越红。
店员见状笑着说,“不用害羞,都是有男朋友的。我们店里这款卖得最好,都是年轻人买回去,增添情趣的。”
“不了,我、我就买普通的就行。”
孟昭急忙付钱,顺手给周宴也拿了两条内裤。
玛丽开车载着她回去,到了诊所前,把她偷偷付过钱的内衣,塞到孟昭纸袋里。
“玛丽姐姐,今天谢谢你带我出来。今天我和周宴的晚餐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顺路去了超市,孟昭买了些食材和水果,还买了一束花。
“回来啦。”
保罗出来给他们拎东西。
“周宴怎么样?”
孟昭迫不及待地问。
“他挺好的,活蹦乱跳的。”
保罗话里有话。
孟昭拧起清秀的眉眼,“保罗医生,他走路还需要人扶的,你没有扶吗?”
扶?!
一口气做五十个俯卧撑的人,走路还要扶?!
“扶、扶了。”
保罗担心自己的大别墅没了,不敢轻易拆穿周宴。
话是这么说,但保罗给孟昭拎东西上去时,还是提醒他,
“周能自己走,就让他自己走,手脚一直不动也不行。”
“好……”
孟昭答应着,结果刚进出租屋。
“孟昭昭,我想喝水。”
“好!”
保罗看着就放在床边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