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获得轻松自在。
可我不知道在我离开后不久。
一个虚弱的女子跪在坟前,将怀中的骨灰徒手埋进了坟堆。
然后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头。
声声含泪,字字泣血。
「神明在上,沈缨在此忏悔所有罪过……」
她向宫人打听过小双。
得知小双是我在冷宫中唯一的暖。
那一刻,她恨不得亲手剁掉斩杀小双的右手。
打听到宫人说,小双的尸骨被抛去了乱葬岗。
她连夜翻了几百具尸体,才终于找到小双的尸骨火化。
天亮后,她才起身离开。
我在边境附近逗留了几日。
正准备雇辆马车前往塞外。
一听要二十两银子,我望而却步。
玉佩没了。
我手头才二十文。
这里天气变化多端。
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已经大雨滂沱。
我小心翼翼护着寒碜的包袱四处躲雨。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公子,下雨了,老朽载你一程吧。」
我回头。
须发半白的车夫压低了草帽。
他一靠近,隐约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我轻轻扬了扬嘴角,上车。
「谢谢老翁。」
「二十文送我去塞外可好?」
老车夫点头,没说话。
这一路还算顺利,三天后我已经平安抵达塞外。
我给了老车夫二十文,笑着下车。
「谢谢老翁。」
沈缨果然没哄我,塞外的风是比宫里自由许多。
我迫不及待朝着黄沙大漠奔跑。
沈缨摘下伪装的斑白须发。
指腹反复感受铜板上残留的温度。
苍白的唇瓣溢出了丝丝血迹。
嘴角笑意温存,却带着隐忍的克制。
「殿下,臣女来实现诺言了……」
我在塞外人生地不熟。
幸好遇到了当地的牧民大嫂。
她教我沙漠齐射,河边叉鱼。
天气好的时候带着我一起放纸鸢。
深夜我们坐在篝火旁,她给我烤鸡吃。
味道极好,就是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牧民大嫂背过身咳了好一阵。
看着我狼吞虎咽,她轻笑出声。
「殿……公子,你还有哪里想去的?」
我蹙眉想了一下。
「战场。」
她的脸色变了。
「那不行,太危险。」
我放下啃了一半的烤鸡,冲她笑了笑。
「那我自己去。」
大嫂沉默了。
良久才闷闷开口。
「好。」
我们约好第二天一早出发,然后各自回客栈休息。
关上门,沈缨撕掉脸上的牧民人皮面具。
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临睡前她还想着,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要是一场梦,她宁愿不要醒来。
睡梦中她依稀间还能闻到为我烤鸡的味道。
不知不觉,她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我怎么会在马车上,不是塞外吗!」
她坐起身太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剧痛袭来,无力地倒了回去。
三皇兄听到动静,捧着刚好的烤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