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庄的露水混着血腥味凝在青石板上。
周寅坤的军靴碾过卡尔挣扎时抓出的沟痕,鞋底沾着荧光绿的粉末,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亮。
夏夏抱着双胞胎站在廊下,周野正攥着妹妹的胎发往嘴里塞,男婴的瞳孔映着父亲沾血的背影,竟兴奋地蹬起胖腿。
周棠被扯疼了头皮也不哭,只伸出藕节似的手臂指向仓库——那里堆着五十箱“新茶”,裂开的茶饼像一张张咧开的毒嘴。
“阿耀,处理干净。”
周寅坤扯过阿耀的机械臂,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沾着毒粉的指尖在机械臂上划出三道痕,“查不出内鬼,老子拆了你当柴烧。”
阿耀的喉结动了动,血痂从嘴角裂开:“坤哥,是CIA的人混进了采茶工。”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周寅坤反手拔枪的瞬间,夏夏已经侧身挡住孩子。
怀里的周野突然爆发出咯咯的笑,男婴的乳牙咬住母亲锁骨,鲜血渗进米白色睡裙的蕾丝边。
十个采茶女工跪在晒茶场,晨露打湿了她们的粗布头巾。
周寅坤的枪管挑起最近一人的下巴,翡翠扳指在对方颤抖的皮肤上硌出红印:“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老、老板……”女工的眼珠子往右飘了半寸。
子弹穿透左耳垂,血珠溅在晾晒的茶青上。周寅坤的犬齿咬开新弹夹:“老子问话,眼珠子敢乱转?”
夏夏捂住周棠的眼睛退到樟树后,女婴却扒开她的手指。
周棠乌溜溜的眼珠盯着父亲枪口的青烟,突然含糊地蹦出人生第一个词:“啪!”
晒茶场死寂两秒。
周寅坤的枪管顿了顿,倏地转身。晨光割开他凌厉的下颌线,暴戾的眉眼在触及女儿时闪过一丝扭曲的柔软。夏夏趁机开口:“采茶季要人工翻青,见血晦气。”
“晦气?”他踢翻装茶青的竹篓,嫩绿的芽尖混着血水渗进泥土,“老子的货都要成毒窝了,还讲究这个?”
跪着的女工突然暴起,藏在头巾里的刀片直刺周寅坤咽喉。
他后仰避开,枪柄砸碎对方腕骨的瞬间,九把匕首同时出鞘。
夏夏退到茶垛后,周野在她怀里扭成麻花。
男婴的指甲抠进她渗血的锁骨,乌溜溜的眼珠追着刀光乱转,竟咯咯笑着流出口水。
“眼睛闭上。”她单手捂住儿子的脸,另一只手摸向藏在大腿内侧的掌心雷。周棠突然抓住她的食指,女婴温软的掌心贴住扳机。
枪响的瞬间,最后一个女工眉心绽开血花。周寅坤的子弹与她同步穿透敌人心脏,他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盯着妻子从茶垛后探出的半张脸:“能耐了?”
夏夏的睡裙沾满茶渣,珍珠纽扣崩开两颗,露出的锁骨上还印着儿子的牙印。她擦掉溅到周棠襁褓上的血点:“跟你学的。”
阿耀的机械臂突然发出蜂鸣,金属指尖捏着个微型追踪器从尸体后颈抠出。周寅坤碾碎那枚带血的电子元件,忽然拎起周野晃了晃:“闻出什么了?”
男婴的鼻尖皱成小核桃,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炸在父亲昂贵的腕表上,混着毒粉凝成诡异的淡绿色。
“硝胺基苯。”夏夏脸色骤变,扯开周野的襁褓,“他们给孩子下神经毒素!”
周寅坤的瞳孔缩成针尖。他扯过儿子猛嗅后颈,枪茧擦红婴儿细嫩的皮肤:“什么时候?”
“昨天卡尔抱……”
砰!
子弹擦着夏夏耳畔射穿茶垛,藏在内层的荧光粉炸成毒雾。周寅坤用衬衫裹住两个孩子疾退,毒雾却已沾上周棠的奶嘴。
“吐出来!”他掐住女儿的下巴,翡翠扳指在女婴腮边压出红痕。周棠憋得小脸发紫,突然咬住父亲虎口,乳牙刺破皮肤的瞬间,周寅坤反手劈晕了扑来的杀手。
夏夏夺过奶瓶灌满普洱茶,捏开女儿的嘴冲洗。周野却趁机爬向毒雾弥漫的茶垛,男婴的指尖刚触到荧光粉,就被父亲拎着后颈拽回。
“找死?”周寅坤的巴掌悬在半空。
周野突然抱住他的手腕,沾着毒粉的指尖在父亲脉搏上画圈。男婴的眼瞳泛起异样的亮,竟模仿着爆炸声:“嘭!”
晒茶场的杀戮忽然静止。
周寅坤盯着儿子,喉结上下滚动.
“趴下!”
夏夏被周寅坤按进茶渣堆的瞬间,子弹穿透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周野在父亲怀里爆发出兴奋的尖叫,男婴的乳牙狠狠咬住染血的衬衫纽扣,毒粉顺着唾液渗进嘴角。
“你他妈属狗?”周寅坤单手卸了弹夹,沾血的拇指撬开儿子的嘴。周野却舔着他的伤口咯咯笑,瞳孔泛起诡异的莹绿色。
阿耀的机械臂撞断樟树枝干,藏身树冠的杀手摔在青石板上,颅骨碎裂声混着周棠含糊的学舌:“啪!啪!”
夏夏抹了把溅到眼皮的血,米白色睡裙的蕾丝边勾在茶垛钉上,露出大腿内侧绑着的掌心雷。周寅坤余光扫过她绷紧的小腿肌肉,突然嗤笑:“藏得挺深。”
“跟你学的。”她扯断蕾丝边,珍珠纽扣崩落在地。周棠爬出襁褓去捡,女婴的指尖刚触到毒粉,就被父亲拎着后颈甩上肩头。
“处理干净。”周寅坤踹翻装毒粉的铁桶,荧光绿的粉末泼在杀手尸体上,瞬间腐蚀出森森白骨。周野睁大眼,竟伸手去抓翻涌的毒烟。
夏夏劈手夺过儿子,普洱茶灌进男婴嘴里:“去医疗室!”
“来不及了。”周寅坤扯开衬衫,精悍的腰腹上还沾着女儿呕吐的奶渍。他咬破指尖,血珠滴进周野张大的嘴里,“老子的种,毒不死。”
阿耀突然拽过夏夏扑倒,子弹击穿她身后的茶饼。五十箱“新茶”轰然炸开,毒雾如巨蟒缠上晾晒架。周棠在父亲肩头手舞足蹈,女婴的掌心拍中他滚烫的枪管,竟咯咯笑着喊出第二个词:“烫!”
周寅坤的瞳孔缩了缩。
杀手从毒雾中显形,刀锋直劈夏夏怀中的周野。她旋身避开,掌心雷抵住对方太阳穴的瞬间,周野突然抓住枪身——
砰!
脑浆溅在男婴兴奋泛红的脸蛋上,周野的指尖抠进扳机槽,竟试图再开一枪。
“放手!”夏夏去掰儿子的手。
“让他玩。”周寅坤一枪爆了第二个杀手的膝盖,染血的掌心包住妻儿握枪的手,“压腕要稳,教过你多少次?”
毒雾吞没最后一丝晨光时,周棠突然在父亲肩头呕吐。女婴的奶嘴滚进尸堆,周寅坤暴怒的子弹击穿三个杀手的眉心,翡翠扳指在女儿后背拍出红痕:“吐干净!”
夏夏撕开茶饼塞进周野嘴里,普洱的苦涩逼得男婴吐出毒粉。周寅坤踹开医疗室的门,沾血的军靴碾碎满地玻璃药瓶。
“压住她。”他把抽搐的周棠扔给阿耀,针头直接扎进女儿细嫩的胳膊。
周棠的哭声撕心裂肺,女婴的指甲在机械臂上抓出刺耳声响。周野在母亲怀里突然安静,男婴的瞳孔恢复漆黑,歪头盯着父亲沾血的侧脸,忽然伸手去够他后腰的枪套。
“再摸剁手。”周寅坤掐着女儿打解毒剂,枪套却故意往儿子跟前挪了半寸。
夏夏的掌心雷抵住他太阳穴:“你拿孩子当诱饵?”
“不然呢?”他偏头蹭过枪管,暴戾的眉眼在药柜玻璃上扭曲成笑,“崽子们玩得挺高兴。”
医疗室外传来纷杂脚步,周寅坤突然拎起儿女塞进夏夏怀里。染血的衬衫擦过她渗血的锁骨,他咬住她耳垂冷笑:“带他们去地窖,敢出来腿打断。”
“你受伤了。”她盯着他后腰渗血的刀伤。
“死不了。”周寅坤反手按裂她的掌心雷弹夹,子弹叮当落进周野张大的嘴里,“再废话,老子现在办了你。”
晨雾散尽时,茶庄响起第二波爆炸。周棠在地窖铁门上抓出细长血痕,女婴的哭声混着枪声,竟渐渐与父亲的暴喝同频。周野趴在母亲肩头,男婴的瞳孔映着透气孔透进的硝烟,突然清晰吐出第三个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