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芙蓉屏住呼吸,心想难道是鬼子又回来了?她刚想喊出声,却见那黑影脚步顿了顿,竟朝着小石头的房间方向挪去。她心头一紧,握紧柴刀便要冲出去,可转念一想,对方手里也有刀,若贸然行动伤了小石头怎么办?
冷芙蓉悄悄退回屋,摸到火柴点亮桌上的油灯,借着微弱的光,她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根用来顶门的粗木棍上。她拎起木棍,轻轻拉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小石头的房间靠近。
离房间还有几步远时,那黑影突然转过身,冷芙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看清对方模样的那一刻,她愣住了——那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裤腿上沾满了泥土,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脸上满是警惕,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你是谁?”冷芙蓉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的木棍却没放下。
男孩看到冷芙蓉,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柴刀:“我……我来找王掌柜。”
“找王掌柜做什么?”冷芙蓉眉头微皱,“现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男孩抿了抿唇,眼神躲闪了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就在这时,王掌柜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谁啊?大半夜的在院子里吵吵。”
看到男孩,王掌柜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是小虎啊,你怎么来了?还这么晚。”
“王掌柜,”小虎看到王掌柜,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可语气依旧急促,“我爹……我爹他被鬼子抓了,说他私藏抗日分子,要明天一早拉去县城枪毙,你快想想办法啊!”
王掌柜脸色骤变:“什么?你爹被抓了?怎么会这样?”
小虎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昨天下午,鬼子突然闯进家里,翻出了我爹之前帮游击队藏的几发子弹,就把他抓走了,还说要杀鸡儆猴。我求了他们半天,他们根本不理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冷芙蓉站在一旁,心里也跟着揪紧。她想起了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想起了那些对抗的画面,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小虎,你先别急,”王掌柜稳了稳心神,“你知道鬼子把你爹关在哪儿吗?”
“关在镇上的炮楼里,”小虎擦了擦眼泪,“我今天偷偷去看过,那里有四个鬼子看守,还有一条狼狗。”
王掌柜皱着眉,来回踱步:“炮楼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万全之策。”
冷芙蓉看着小虎焦急的样子,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两人同时看向她,冷芙蓉继续说道:“明天一早,我假装去给鬼子送水,趁机摸清炮楼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你爹。”
王掌柜犹豫了一下:“这样太危险了,万一你被鬼子发现……”
“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么多了,”冷芙蓉打断他,“再晚,小虎他爹就真的没救了。我会小心的。”
小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冷芙蓉磕了个响头:“芙蓉姐,谢谢你,你一定要救救我爹!”
冷芙蓉赶紧把他扶起来:“快起来,不用这样,我会尽力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冷芙蓉就换上了小林的粗布衣裳,拎着两个装满水的木桶,朝着镇上的炮楼走去。一路上,她尽量低着头,避免和鬼子对视。
走到炮楼门口,两个鬼子兵拦住了她:“站住!干什么的?”
冷芙蓉装作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太……太君,我是来送水的,你们昨天说水不够用,让我今天再送些过来。”
其中一个鬼子兵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木桶,挥了挥手:“进去吧,快点!”
冷芙蓉松了口气,拎着木桶慢慢走进炮楼。炮楼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大厅,几个鬼子兵正围坐在桌子旁喝酒,二楼和三楼应该是关押人的地方。她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着四周,记住了守卫的位置和逃生路线。
“水放下,赶紧滚!”一个鬼子兵不耐烦地喊道。
冷芙蓉放下木桶,刚想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咳嗽声,声音很虚弱,像是小虎的爹。她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脚步,趁着鬼子不注意,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细粉——那是李峰昨天给她的迷药,只要撒在鬼子的酒里,就能让他们昏睡过去。
她假装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细粉顺势撒进了桌子上的酒坛里。做完这一切,她赶紧跑出了炮楼。
回到王掌柜家,冷芙蓉把炮楼里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又把迷药撒进酒坛的事告诉了他们。
“太好了,”王掌柜激动地说,“只要鬼子喝了酒,咱们就能趁机救小虎他爹了。”
中午的时候,冷芙蓉和李峰悄悄来到炮楼附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过了一会儿,炮楼里的鬼子兵果然开始喝酒,没喝多久,就一个个倒在桌子上昏睡过去。
“机会来了!”李峰压低声音说。
两人赶紧冲进炮楼,上了二楼,找到了关押小虎他爹的房间。房间的门是用铁链锁着的,李峰从怀里掏出一把撬棍,用力撬着锁。
“爹!”小虎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爹,忍不住哭出声。
“小虎?你怎么来了?”小虎的爹惊讶地看着他。
“爹,我们是来救你的,快跟我们走!”小虎扶着他爹,慢慢站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没喝酒的鬼子兵回来了。冷芙蓉心里一紧,对李峰说:“你带着他们先走,我来应付!”
李峰点点头,扶着小虎的爹,跟着小虎快速跑出了炮楼。冷芙蓉则躲在门后,等鬼子兵走进来,她突然从门后冲出来,一拳打在鬼子兵的肚子上。鬼子兵疼得弯下腰,冷芙蓉趁机夺过他手里的枪,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鬼子兵立刻昏了过去。
冷芙蓉赶紧跑出炮楼,朝着约定的小巷跑去。刚跑到小巷口,就看到李峰他们。
“芙蓉姐,你没事吧?”小虎看到她,赶紧跑过来。
“我没事,”冷芙蓉笑了笑,“咱们快走吧,免得鬼子醒了追过来。”
几人来到了后山的山洞里,小虎的爹经过治疗,身体慢慢恢复了过来。
晚上,山洞里燃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小虎坐在冷芙蓉身边,好奇地问:“芙蓉姐,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兵啊?我看你打鬼子的时候好厉害。”
冷芙蓉愣了愣,想起了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小虎跑过来,拉着冷芙蓉的手:“芙蓉姐,你真厉害,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当一名抗日英雄!”
冷芙蓉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啊,等你长大了,咱们一起打鬼子,把他们赶出中国去!”
夕阳下,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冷芙蓉知道,这只是对抗鬼子的第一步,以后还有很多困难等着他们,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过去,找到了自己的使命,更找到了一群并肩作战的战友。她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把鬼子彻底赶出中国,迎来和平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