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苏棠照常去竹屋。
推开门的时候，她发现屋里多了一样东西。
琴旁边放着一个木盒子，巴掌大小，雕刻着精美的云纹。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佩。
通体洁白，温润如玉——不对，它本来就是玉。形状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雕工精细得仿佛真的一样。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还是那个熟悉的字迹：【给你。】
苏棠愣住了。
这是……他送的？
她拿起那块玉佩，触手温润，带着一点点暖意。玉佩上穿着一根红色的丝绳，像是可以挂在腰间的。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系统突然开口，【这是护身法器，能挡一次致命攻击。】
苏棠手一抖：“这么贵重？”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能让他送出手，说明你在他心里已经不一样了。】
苏棠看着那块玉佩，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把玉佩挂在自己腰间，红色的丝绳垂下来，配着她那身素色的衣裳，格外显眼。
刚挂好，门就被推开了。
云渡真人走进来，看到她腰间的玉佩，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老位置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棠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的礼物。”她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苏棠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目标心动值+2，当前27/100。】
系统适时播报。
苏棠在心里偷笑，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走到琴前坐下。
“今天想听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说：“随便。”
苏棠笑了。
每次都是“随便”，但每次她都弹不一样的曲子。她发现，有些曲子他听得更认真，眉头会舒展；有些曲子他听完会沉默很久，像是在想什么。
她已经慢慢摸清他的喜好了。
今天，她弹了一首《平沙落雁》。
这首曲子意境开阔，带着点苍凉，又带着点悠然。琴音流淌出来的时候，她仿佛能看到大雁南飞，掠过平沙，渐行渐远。
他闭着眼睛听，眉头微微舒展。
一曲终了，他睁开眼睛。
“这首，叫什么？”
“《平沙落雁》。”苏棠说，“讲的是大雁南飞，在沙滩上落下的样子。”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去过人间？”
苏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去过。”她说，“我就是从人间来的。”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好奇。
“人间……是什么样？”
苏棠想了想，说：“很热闹。”
“热闹？”
“嗯。”她说，“有集市，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有茶馆，说书的、唱曲的，一坐就是一下午。有酒楼，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他听着，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还有呢？”
“还有……”苏棠想了想，“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贴春联、放鞭炮，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元宵节的时候，满街都是花灯，猜灯谜、看杂耍，小孩子提着灯笼跑来跑去。”
他说说，眼神里那点好奇渐渐变成了向往。
苏棠看着他，忽然问：“你想去看看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无情道，不染尘缘。”
苏棠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想：你已经染上了。
下午的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喝茶，她弹琴，偶尔说几句话。
小白趴在门口，睡得很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这天下午，苏棠去竹屋的时候，发现小白没在门口。
她有点奇怪，推门进去，发现小白居然在屋里。
它蹲在琴旁边，看到她进来，冲她“嗷呜”了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苏棠走过去，发现琴旁边放着一堆东西——几颗野果、一朵野花、一片漂亮的羽毛、一块光滑的石头。
她笑了，蹲下来摸摸小白的头。
“这是你送我的？”
小白“嗷呜”一声，蹭蹭她的手，然后把那堆东西往她面前拱了拱。
苏棠看着那堆“礼物”，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小白。”
小白又“嗷呜”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云渡真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苏棠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小白趴在她旁边，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他顿住脚步，看着这一幕。
苏棠抬头看到他，笑了。
“你看，小白送我的。”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野果、野花、羽毛、石头。
他的目光在那片羽毛上停了一瞬。
那是灵鸟的羽毛，很稀有。
小白居然舍得送人。
他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对上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但尾巴还在摇。
苏棠没注意到这一来一回的眼神交流，站起来拍拍手。
“我去洗一下这些果子，一会儿一起吃。”
她端着那些野果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云渡真人和小白。
小白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讨好。
他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白受宠若惊，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做得不错。”他轻声说。
小白愣住了。
它跟了他几百年，从来没听他说过这种话。
等它反应过来，他已经站起来，走到窗边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小白清楚地记得——
他说了。
夸它了。
小白兴奋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爬起来，摇着尾巴跑出去找苏棠了。
苏棠回来的时候，发现小白特别兴奋，围着她转来转去，尾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
她忍不住笑了。
“小白今天怎么了？这么高兴？”
云渡真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晚上回到房间，苏棠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她把小白送的那些东西摆在桌上——野果已经吃掉了，野花插在瓶子里，羽毛和石头放在一起。
那块羽毛特别漂亮，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宝石一样。
【那是灵鸟的羽毛。】系统说，【很稀有，能用来炼制法器。】
苏棠愣了一下：“这么珍贵？”
【对。小白是灵兽，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它送你这些，说明它真的很喜欢你。】
苏棠看着那片羽毛，心里暖暖的。
连小白的喜欢都这么珍贵。
那他的呢？
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块他送的护身法器。
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觉得很安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又会见到他。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