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从一碗糊了的粥开始。
苏棠坐在竹屋门口，看着云渡真人手忙脚乱地在灶台前忙活，忍不住笑。
他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窘迫。
“别笑。”
苏棠笑得更大声了。
他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认真地说：“我第一次给人做饭。”
苏棠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我知道。”
“所以糊了也正常。”
“嗯。”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还笑？”
苏棠点点头：“还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来，继续回去和那锅粥搏斗。
苏棠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光。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每一件事都做得很认真。
小白和团子蹲在她脚边，也看着他的方向。
团子“汪”了一声，像是在问“他行不行啊”。
苏棠摸摸它的头：“慢慢来。”
粥终于出锅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卖相依旧不佳，但比早上那锅好一点。
两个人坐在竹屋门口，一人一碗，慢慢喝着。
苏棠喝了一口，点点头。
“有进步。”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真的？”
“嗯。至少能吃了。”
他笑了——是真的笑，眉眼都舒展开的那种。
苏棠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这碗糊了的粥，是她喝过最好喝的。
吃完饭，他去洗碗。
她坐在门口，看着他。
小白凑过来，蹭蹭她的手。
苏棠低头看它，它正仰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小白，怎么了？”
小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的方向，然后轻轻“嗷呜”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感慨。
苏棠忽然懂了。
它在说：他变了。
跟了五百年的主人，变了。
变成会笑、会做饭、会洗碗的样子。
苏棠伸手，摸摸它的头。
“以后会更好的。”她说。
小白蹭蹭她的手，尾巴摇了摇。
下午，他们照常去竹屋。
她弹琴，他听。
阳光透过竹叶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弹完一曲，她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
“云渡。”
“嗯？”
“你以前，每天都做什么？”
他想了想，说：“打坐，练剑，处理宗门事务。”
“没有别的？”
“没有。”
苏棠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一千多年，只有这些。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有我陪着你。”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化开。
“好。”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后山看夕阳。
那棵千年古树下，花瓣依旧飘落。
他们坐在树下，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美得像一幅画。
苏棠靠在他肩上，忽然说：“云渡，我想学修仙。”
他低头看她。
她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想活得久一点，和你在一起久一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他说，“我教你。”
花瓣飘落，落在两个人身上。
夕阳落下去了，夜幕降临。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洒满了天空。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着星空，很久很久。
小白和团子趴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晚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苏棠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云渡。”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
苏棠继续说：“我想给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的。”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轻轻说：“好。”
然后他低头，吻住她。
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花瓣继续飘落，像雪一样。
这个夜晚，很长。
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