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守在岗亭,刚刚打开林青禾送的伴手礼。
一声响亮的喇叭声就猛然轰向他的耳朵。
他朝外扫了一眼,是劳斯莱斯的标志。
得嘞!
伴手礼前夫今晚又来报到了。
只是今天怎么不乖乖老实地待在外面?
接二连三、持续不断的喇叭声,仿若一枚枚威力巨大的大炮不停歇地轰向他。
得嘞!
这是林小姐回来了,这前夫又开始不干人事儿了。
他走出岗亭,打算把人给撵走。
“这位前夫,你再这样按喇叭扰民,我可真就要报警了!”
周峻熙当然不会受他这威胁,可这确实不是办法。
林青禾不接他电话,他想要当面向她解释他们之间存在的误会。
他把车停在常停的位置。
这一个月以来,到达这小区的每一段崎岖不平的路段,每一处深浅不一的路坑,他都摸得清清楚楚、如数家珍。
下了车,他大步流星地往小区里走。
“哎哎哎!”
李大爷赶忙伸手拦住人。
这不干人事儿的前夫,去找前妻,能做出什么好事!
他为了林小姐的人身安全,为了坚守他保安的职责,必须把此人阻拦在小区外面。
“不是本小区居民,禁止进入!”
周峻熙盯着自己身前的那只手,微微蹙起眉峰。
“哎!李大爷您忙呢!”
一个身着外卖制服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嗖” 地一下,就从他们身旁快速穿行进入小区。
“那个外卖员也是小区居民?”
周峻熙无语。
也不知道这保安怎么就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对他严防死守。
李大爷的反应倒是挺快:“他认识我啊,你可以让林小姐打个电话给岗亭,我就让你进去!”
她电话都不接他的,他怎么可能让她打电话给他们?
“或者,让林小姐过来接你进去,也可以!”
那更是不可能的了。
周峻熙气结。
懒得跟他过多纠缠,只是反问了李大爷一句:“是不是小区居民,就能够进去?”
李大爷不知对方又要使出什么招数,警惕地点了点头。
然而对方这次什么话也没说,回到车里一溜烟就开走了。
李大爷对着车尾巴,愤愤不平地骂道:“哼!渣男!”
马上就过年了,可不能留你!
周峻熙在车里给许阳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买下林青禾对门的房子。
紧接着又给贺景明打了电话,约在他的酒吧见面。
到了包厢,贺景明已经在里面。
他径直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仰头就往嘴里猛灌。
贺景明瞧他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青禾回来了?”
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白正卿迈步走了进来。
他也听到了这句话:“青禾回来了?”
原来白正卿也不知道林青禾回来,那就说明林青禾也没联系白正卿。
周峻熙的心里顿时平衡一些。
贺景明瞧着两人,一脸幸灾乐祸:“这可就要问咱们周大帅哥了!”
他起身示意两人坐下,随后走向门外叫服务员再送一些酒过来。
“老周,” 贺景明回到包厢内,坐在两人一侧的沙发上,满脸兴味:“林青禾联系你去领证了?”
周峻熙没有应声,再次拿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白正卿劝阻他:“你心脏这样,还是别喝了。”
“老周,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打算,明天去吗?”
贺景明难得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一个月前,边珊的那番话他全都听在了耳中。
后来这一个月,从周峻熙这里,他也了解了两个人之间的来龙去脉,那曲折的程度堪比泡沫八点档的狗血剧情。
看着周峻熙一杯酒接着一杯酒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灌。
他也能猜得出来,他这兄弟铁定是在林青禾那儿吃了闭门羹。
谁能知道,他这兄弟平时对人家爱搭不理的,结果却爱得要死要活的?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这是他兄弟,这是他周峻熙能做出来的事儿?
连他都以为他喜欢的是林彤雯!
这搁谁,谁能不误会啊?
能怎么办呢,谁让他是自己兄弟呢?
当局者迷。
他只能身处局外,为自己兄弟出出主意、想想办法了。
“老周,你要么就死皮赖脸不领证,光是走流程就能拖她个两年半载的,中间再使出你的十八般武艺,让她回心转意!”
白正卿闻言,立马出声呵斥贺景明:“你这主意也太阴损了!青禾有抑郁症!”
贺景明耸耸肩,嘴角一撇:“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去领证,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天各一方喽!”
“哎?不对啊,” 贺景明反应过来,冲着白正卿大声嚷嚷,“你不是每次都劝和的吗,这次怎么劝离了?”
白正卿内心深处或许有着自己的一点小小私心,其实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
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看着两人都一起瞧着自己,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抑郁症不可小觑,虽然不清楚青禾到底是什么程度,但都已经到了不得不请假的地步……”
言未尽,意已明。
贺景明的脑瓜子转了转,朝周峻熙伸出手:“这样吧,手机给我,我来给你试上一试!”
周峻熙虽是一脸狐疑,但也顺着对方的意思,把手机递过去。
第一条已拨电话,就是林青禾的号码。
贺景明拨了过去:“老周就假装……”
长声的“嘟”声刚响起一声,紧接着短促的“嘟”声就跟着响起。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对面一秒钟都没犹豫,电话刚响,就给挂了。
贺景明连话都没说完,一时间愣住了,和其他两人面面相觑。
“完了,这决绝的程度,像我对付我那些分手的前女友们!”
他不信邪,偏要继续打过去。
这次他不用周峻熙的手机,他用自己的手机拨打林青禾的号码。
同样是嘟声一响,就被立即挂断。
他惊住了!
这女人绝了!
她又没他电话,为什么也挂?
知道他电话?
难道边珊那女人给她了?
这纯粹是贺景明想多了。
林青禾是前面刚挂掉周峻熙的电话,后面立马又进来另一个陌生号码。
她当然会推断,这是周峻熙拿另外一个手机打给她。
如果这个号码多打两次,她就会接了。
毕竟,她也可能推断错误。
周峻熙他就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
况且,离婚也是他所愿,也不可能对她纠缠不清。
“兄弟,” 贺景明朝着周峻熙摊开双手,“我爱莫能助了,你自求多福吧!”
周峻熙端起又一杯酒一饮而尽。
散场后,许阳来接。
他让许阳把车开到林青禾的小区门口。
依然停在他的 “专属车位”。
许阳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关心,但被他老板甩手撵走了。
瞧着他老板浑身酒气,捂住心口,一脸不适的模样,他在临走前从车里拿出备用药,递给他老板。
再给车窗留下一条缝,把后备箱的毛毯拿到前面,最后再嘱咐一声 “有事打电话”,才彻底离去。
怎么也算是尽了他的本分了。
唉!
失恋的男人呐!
……
翌日。
林青禾刚开车驶出小区的大门,便一眼扫到周峻熙常开的那辆车。
他怎么在这儿?
她凝眉停好车,走过去轻轻敲车窗。
他本人不到场,她一个人也领不了证。
车窗缓缓向下沉,露出了周峻熙那张虽然有些蓬头垢面,却依旧英俊的脸庞。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冲鼻的浓烈酒味。
她微微蹙眉,没去理会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关心今天领证的事情。
林青禾的嗓音很平稳,情绪很稳定,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