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Phakinee开车把Panapsorn送回公寓后，这个字最先浮现在Panapsorn脑海里。路上花了一个小时，她这才发现，Phakinee的住处离这里很远。
“你今晚留在这里吗？”
两人对视一眼，Panapsorn已经知道了答案。
空调吹着冷风，房间里却迅速升温。她们拥吻在一起，熟练地褪去彼此的衣物。
Phakinee俯身亲吻她，低声赞赏了一句。
“你真美。”
这种直白的赞美，Phakinee平时绝不会说。
Panapsorn却不是第一次听见，也没有放在心上。Phakinee早就告诉过她，床上的一切都只是角色扮演。
所以，那些动作、话语、触碰和温存，全是为了让欢爱更尽兴。等一切结束，也就不作数了。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不喜欢，我就不会想要你了。”
这就是她们所谓的角色扮演，也是她们投入最多的一场戏。
气氛正浓时，Phakinee却突然停下动作，问了一个Panapsorn毫无准备的问题。
“他对你做了什么？”
Phakinee直起身，低头看着她，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
Panapsorn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提起那件事。过去这么久，Phakinee一直没问，她还以为对方根本不在意。
原来不是。
“只是亲了我一下。”Panapsorn回答。
“哪里？”
除了那个吻，她的肩膀、上臂和腿也被碰过几下。
Phakinee追问不休，Panapsorn只好把经过仔细讲了一遍。她不知道Phakinee为什么非要问得这么清楚。
Phakinee听完，脸色并不好看。凡是Panapsorn提到的地方，都被Phakinee用力揉搓一遍，再低头重重吻上去，非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就这些？没碰别的地方？”
Phakinee意有所指，Panapsorn身体一缩，连忙摇头。
Phakinee这才满意。
“从现在起，别让任何人盖住我的印记。”
连手也不许牵。不能碰，不能亲，什么都不行。
换成别人，Panapsorn或许会把这些话当成嫉妒。可Phakinee不会嫉妒，她们之间也没有那种关系。
随后的缠绵变得热烈而失控。情绪冲上顶点时，Panapsorn顺从本能抓紧了Phakinee的肩膀和后颈。
每到这种时候，Phakinee总是由着她。无论Panapsorn在她的后背、手臂和脖子上留下多少抓痕，她都不会责怪。
伤口事后疼得厉害，Phakinee也从没抱怨过。
一次都没有。
这场欢爱在午夜前后结束。第二天还有会议，Phakinee没有折腾太久。
第二天早上，Phakinee站在床边穿衣服，脸色不太好看。Panapsorn虽然没有固定工作，却也没闲着。她早起熨好了Phakinee的西装，这会儿正帮她穿上。
Panapsorn还在整理衣领，身旁的人忽然疼得吸了口气。她连忙凑过去。
“怎么了？”
她推开Phakinee捂着脖子的手，拨开长发查看。看见那道抓痕后，Panapsorn的脸立刻热了起来。
再看看Phakinee手里的香水瓶，她马上明白了。Phakinee习惯把香水喷在脉搏处，刚才肯定喷到了脖子上的伤口。
“你明知道那里有伤，还不当心一点。”
Panapsorn小声嘟囔，语气没什么底气。她拿起外套，示意Phakinee伸手，借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还不是你抓的，下手这么狠。我可从来没伤过你。”
Phakinee一边抱怨，一边把手臂伸进外套。她撅着嘴，皱起脸，Panapsorn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她只是闹脾气，并没有真的生气。
“要我帮你扣扣子吗？”
“随便你。”
Panapsorn笑着摇了摇头，替她扣好中间那颗扣子。
她无法反驳Phakinee。Phakinee确实从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伤口，指甲下也从未沾过她的血。最多只有亲吻留下的红痕，或者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
反倒是Phakinee，几乎每次都会被她弄得满身伤痕。
Panapsorn越是尽兴，Phakinee遭的罪就越多。欢爱时不觉得严重，事后伤口却疼得厉害。
Phakinee第一次看见自己满身抓痕时，甚至动过报警的念头。她认真考虑过，要不要以人身伤害罪把自己的“天使”送进警局。后来终究没舍得，只能作罢。
从那以后，Panapsorn和Phakinee的关系进展很快。要是普通情侣，这时候正该处在热恋期，每天都想黏在一起。
Phakinee渐渐退出了原来的社交圈。朋友约她出去，她一律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事实上，她只是迷上了一个女孩。
她很少回家，宁愿每天堵在路上，也要去Panapsorn的公寓过夜。只要有空，她们就继续扮演恩爱的情侣。
她们一起吃晚餐、看电影、购物，甚至去潜水。Phakinee带Panapsorn去了许多地方，把卧室以外的生活也分给了她，再不像最初说的那样，只把Panapsorn当成花钱雇来陪她上床的人。
下班以后，Phakinee直接回Panapsorn那里，每晚都吃她做的饭，很少再去别处。工作忙、下班晚，或者堵在路上时，她也会给Panapsorn打电话。
Phakinee绝不承认这是报备。她只是通知一声，免得Panapsorn一直等。连Panapsorn都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要是真有“年度最佳伴侣”这个奖，Phakinee大概会成为头号候选人。
可惜，她并不是Panapsorn真正的伴侣。
“买车？”
Phakinee无意中看见桌上的几份文件。
“嗯。”
“奔驰？”
“给我妹妹买的，她要上大学了。”
Panapsorn递给她一杯水，又转身去准备晚餐。
Phakinee点了几下头，低低应了一声。她以前根本不知道Panapsorn还有个妹妹。她从没打听过Panapsorn的家庭，因为她不在乎，也觉得没有必要。
Panapsorn又不是她的伴侣，家里有什么人，过着什么日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次开口，也只是因为好奇。她们在一起这么久，Phakinee从没见Panapsorn开过车。或许是因为这套公寓离Bkk会所很近，她以前上班根本用不上。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有车吗？”
“有。”
“怎么不开？”
“坏了。”
以前上班的地方离得近，没车也不耽误什么，打车就很方便。最近Panapsorn又没多少地方要去，更用不上车。
就算要出门，Phakinee也会接送她。Phakinee没空时，还会派司机过来，Panapsorn从来不用操心。
“什么车？”
“普通的日系车。”
Panapsorn一边往盘子里盛菜，一边回答。晚餐简单，两人聊得也随意。她没察觉Phakinee正在一点点盘问她。
“你就开一辆日系车？”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看见你给妹妹买了辆奔驰。”
“她想要。”
Panapsorn的语气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不少。Phakinee管理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