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打算正式公开亮相了？”
Panapsorn刚走出活动会场，身后便传来一个冷嘲的声音。认出对方是谁后，她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她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快步追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
“听见了。我以为你不是在叫我。”
“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撒谎。”
Phakinee早该明白，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Panapsorn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却从来不会兑现。
“对不起，请让一下。”
Panapsorn刚要绕开，Phakinee又拦住了她。
“别装礼貌了。甜言蜜语不会让你变得高尚，也改不了你的本性。你的根儿就是那样。”
“我倒想知道，跟你一起来的男人给了你多少钱？比我给的还多？”
所以你才背叛我。
最后这句话，Phakinee没有说出口。
她恨这个女人，但还是想知道答案。Techin究竟给了Panapsorn多少钱，才让她敢背叛自己？
Panapsorn没有回答。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用两人初次见面时那种挑衅的口吻说道：
“抱歉，这和你无关。请让开，我要过去。”
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
以前一口一个“P'Pheem”“N'Pan”，偶尔还会叫她“亲爱的”。现在却突然用“你”“我”相称，生疏得很。
每月的津贴一停，那些温情也跟着没了。还真够专业。
“跟我说几句话就这么浪费时间？还是怕你的金主看见我们，不肯再给你钱？”
“我不怕被任何人看见。该害怕的人是你。”
“什么意思？”
Phakinee起初没听懂。两人对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Panapsorn说的应该是Wan。先生。
“你连我和他的进展都知道？”Phakinee抬起下巴，故意露出得意的神情。
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但她不打算承认。
“我不清楚。不过你开心就好，我也替你高兴。他和你很般配。”
“当然。同一层级的人才般配。Wan。先生比你好太多了，我带他去哪儿都不会觉得丢脸。”
Phakinee盯着她，继续说道：“我真不明白，Techin先生怎么会带你来参加活动。换成我，我可没这个胆子，太丢人了。”
她明明有无数种方式结束这场谈话，却偏偏挑了最伤人的话。
既然没办法彻底斩断这段关系，她就要报复。她要Panapsorn也尝尝自己受过的滋味，免得只有她在那段时间里活得跟个傻子一样。
Panapsorn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胸口发闷，她停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你说完了吗？”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
这是她最擅长的处理方式。只要离开，就不必继续面对。
可她才从Phakinee身边经过，又被叫住了。
“等等。”
Phakinee看着她的背影，走到她身后。
“我们之间的事必须保密。别告诉任何人。”
Panapsorn没有回应。
Phakinee俯下身，在她耳边补了一句：“我会觉得丢脸。”
她说得很轻，Panapsorn却听得清清楚楚。会场里的交谈声仍在继续，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我明白了。”
Phakinee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们之间的差距。
这样也好。至少Panapsorn不用再把所有错都归到自己违背承诺这件事上。
她一直以为，Phakinee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她回去工作。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Phakinee早就打算和别人约会，甚至准备公开露面。即使没有Techin，她迟早也会把Panapsorn推开，只是几件事恰好撞在了一起。
Phakinee不是因为她回去工作而生气，也不是在嫉妒她和别人同行。她只觉得丢脸，尤其带她出席活动的人还是Phakinee的商业对手Techin。
这才是Phakinee不能接受的事。
从一开始，Phakinee想要她，只是为了赢过Techin。无论生意还是女人，Phakinee都不肯输给对方。
别再犯傻了，Pan。你只是有钱人的玩物。
Panapsorn一遍遍提醒自己，始终没有回头，因此也没看到Phakinee脸上的难过。
她没有再回活动现场，只给Techin发了消息，道歉说自己想在外面待一会儿，等情绪稳定后再进去。
Techin没有追问，只让她好好休息。
过了很久，Panapsorn才收拾好情绪，准备回去。走到半路时，她碰见了Songsak先生。
Songsak没有问她近况如何，开口便问：“你和Khun Phakinee分手了？”
这句话问得唐突，他本人却不在意，只等着Panapsorn给出明确答复。
“我们没有分手，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交往过。我只是她雇来的人。”
Songsak皱起眉，显然不太相信，但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你不再为Khun Phakinee工作，要不要来替我做事？”
Panapsorn困惑地看着他。
Songsak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要雇她？
她目前没有能帮Songsak公司发展的价值。对方看中的，恐怕只有她的身体。
“抱歉，我不卖身。”
Panapsorn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Songsak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我只是暂时买下你的时间。你来替我工作，我把那份合同给Phakinee。怎么样？”
那份Phakinee最想得到的合同。
“你可以帮她。我不会强迫你。”
Panapsorn僵在原地。
被人看不起几乎贯穿了她的一生，这种羞辱还不足以让她动摇。真正让她迈不开脚的，是Songsak提到的合同。
那份Phakinee无比渴望的合同，也是她曾试图用Panapsorn的身体换来的合同。
尽管两人已经一刀两断，这件事依旧压在Panapsorn心里。无论Phakinee说过多少刻薄的话，她心里的念头始终没变。
她还是想帮Phakinee。
只要能帮到那个人，她什么都愿意做。
“你要我拿什么交换？陪你上床吗？”
“如果是呢？”
Songsak随口问道，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身上，嘴边还留着笑。
Panapsorn没有立即回答。
即使Phakinee不爱她，她也依旧爱着Phakinee。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为心爱的人做事。等Phakinee拿到合同，她便能偿还曾经的一切，也能彻底结束这段感情。
就算时间重来，她仍会作出同样的选择。她还是会帮Phakinee拿到那份合同，帮她实现最想完成的事。
“好。”
Songsak满意地点了点头，将Panapsorn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Phakinee以前的这个女人很合他的胃口，也足够大胆。
“细节以后再谈。”
Songsak说完便离开了，只留下Panapsorn站在原地。
当晚，Bkk会所又迎来了一批富豪客人。
二楼VIP区有一半被他们包了下来，食物和酒水接连送上桌，会所的公关们自然也不能少。
“跟你们说，今天有好戏看，绝对有惊喜。”
组织聚会的年轻男人拍着胸口炫耀。他长相普通，却总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