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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突然让人踹开。
几个牛族壮妇拖着兔纯进来，抬手将他扔在地上。
“你们收留的脏兔，敢偷部落过冬的口粮！”
“大祭司发话了，剥去他的兽皮，丢给荒原野狗分食！”
壮妇啐了一口，带着人转身离去。
兔纯伏在泥地里，四肢都折了，身上长满疥疮，一只眼睛也瞎了。
他听见白虎的喘息，勉强偏过头，嘴唇开合了几下。
“救我......姐姐们，救救阿纯......”
白虎撑起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眼白渐渐泛红。
从前他喊一声疼，她们便要叶辰跪下赔罪，践踏雄主的尊严。
如今那声“姐姐”落进耳里，只让她想起自己的断腿，想起万兽台上转身离去的叶辰。
“救你？老娘今天活剥了你！”
白虎拖着双腿扑过去，掐住兔纯的脖子，将他按进泥里。
“就是你这个贱货！是你天天在老娘耳边挑拨！”
“你把骨牌藏在袖子里，骗我们说是阿辰运气差！”
“凰石到了你手里，你还装心口疼，哄着我们去折磨阿辰！”
兔纯张嘴挣扎，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哀叫。
火狐也扑上去，用残存的爪子抓扯他的皮肉。
“把阿辰还给我！你把我的男人还给我！”
雌鹰低头啄向兔纯的伤眼，青蛇卷起焦黑的尾巴，勒住他的腰腹。
兔纯的惨叫从门缝传出去，直到嗓子喊哑，才一点点低下去。
石屋里全是血腥味。
四人将残破的他丢进风雪。
兔纯死了。
她们将怨恨全撒在他身上，转过头来，石屋还是那间石屋。
火塘里生不出火，陶罐里熬不出汤。
那个曾经像山一样挡在她们身前、守在门边等她们回家的男人，终究不会回来了。
“去极北。”
青蛇将手指抠进冻土，撑着上身，喘了许久，才接着往下说。
“去找阿辰认罪......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他脚边。”
白虎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原先瘫软的手又抓住了身下草席。
“对，去极北！”
“阿辰心肠软，他从前连受伤的雪雀都要抱回家，包好伤，养到能飞才肯放。”
“我们跪到他面前，让他看看我们伤成什么样，他一定会心软！”
火狐用断尾撑起身子，点头时，眼泪又落了下来。
“走！现在就走！爬也要爬去极北！”
雌鹰展开残破的骨翅，拖着身子挪出屋门，试着在雪面上向前滑。
从荒原到极北神宫，隔着三千里雪原，也隔着万丈绝壁。
当年，我为了给青蛇采雪蚕丝，便是徒手攀上了那道天险。
石头划破我的手掌，我便撕下衣角缠住，再去抓下一处岩缝。
我摔得头破血流，手脚冻紫，仍将采来的雪蚕丝护在怀里，带回石屋。
如今，这条路轮到她们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