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在河湾站歇了两天，缓过劲来了。
老钱把他领到仓库里坐下来，让他把南边的情况从头到尾说清楚。刘三说他原来住的那个村子在盐湖再往南走大概三天路，十来户人家，靠晒盐和养羊过日子。那帮带狗的人是半个月前从更南边过来的，一开始就三四个人，带着五六条狗，在村子外围转悠。后来人越来越多，狗也越来越多，开始往村子里摸。狗群晚上叫得瘆人，有人出去看就被咬了。咬了三四个人之后，村里人扛不住了，陆续往外跑。刘三和另一个同乡跑得最晚，走的时候村里已经没剩几户了。
“那帮人有多少？”老钱问。
“我走的时候看到的大概七八个，但后面还有没有更多不知道。狗是真的多，我数过一回，至少十几条，大的小的都有。”刘三搓了搓手，“他们领头的是个矮个子，说话嗓门大，管狗管得特别凶。那些狗听他的，他一吹哨子狗就围过来。”
老钱把情况报给了齐铖默。齐铖默在便利店那边想了想，让老钱安排刘三在河湾站先住下来，又让赵老四下一趟跑运输的时候多带两个人，路上留意南边的动静。
赵老四第三趟跑运输的时候带了四个人，两辆三轮车。从河湾站往盐碱地走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刘三说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走了大半天，在盐碱地南边一片枯了的芦苇荡外面，他看到了狗。七八条，黑的黄的，在芦苇荡里钻来钻去，有人骑着摩托从芦苇荡边上过，狗跟着跑了一段就回去了。
赵老四没敢靠近，掉头回了盐碱地。当天晚上他用对讲机跟老钱报告：“芦苇荡那边确实有狗，还有人在芦苇荡里面搭了棚子。我远远看了一眼，棚子大概三四顶，旁边停着两辆摩托。人没看清多少，但狗至少有七八条。他们没往北走，在芦苇荡里待着没动。”
老钱把消息传给齐铖默。齐铖默听完之后靠在货架上想了想。芦苇荡的位置在盐碱地南边大概一天的路，距离南端站和河湾站之间的中继线路不算太远。如果那帮人带着狗往北推，中继线路是第一个目标。狗群虽然不比枪炮，但中继线路沿线没什么防御，狗钻进去咬断线缆或者啃坏设备底座，线路就断了。
“让赵老四下一趟别走那条线了，绕远一点走。另外从盐碱地调两个人到中继线路上守着，每人配一台对讲机和几根钢管。如果看到狗群靠近线路，先呼人，别自己上去打。”齐铖默对着对讲机说。
老钱应了。齐铖默挂了通讯，转头看着方锐：“狗群怕什么？有没有办法驱赶？”
方锐推了推眼镜想了想：“狗怕强光和高频噪音。系统里有驱兽用的强光手电和蜂鸣器，调到特定频段能驱狗。我调几台出来给中继线路上的值守人员配上。”
“调。顺便把中继线路沿线的设备底座加固一下，别让狗啃坏了。”
方锐蹲到控制台前面开始操作。齐铖默走到货架前面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南边的芦苇荡里那帮人暂时没往北动，但狗群在中继线路附近转悠本身就是个隐患。得把线路护住，再摸清楚那帮人到底什么来路。如果只是养狗防身的散人，吓唬吓唬就能赶走。如果是专门驯狗搞扩张的，那就得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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