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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后，脚伤渐好，我已经能慢慢走上一段。
项目完成第一轮方案评审，负责人把后续沟通交给我。
第一次进现场，我走得慢，其他人就在前面等，没人催我。
入口坡道的位置留出来了，有工人指着图纸问是不是我画的，我点头，跟他讲哪里还得调整。
中途有人递来一把椅子，让我坐着讲。
我扶住椅背，愣了片刻，才笑着道谢。
原来认真做一件事，不必先证明自己连疼都能忍。
那天我转发了项目组的现场照片，陆闻舟看见后，发消息问是不是很累。
我回复挺好的，接着把没做完的标注补齐。
我忙起来，常常到休息时，才看见陆闻舟的消息。
他开始问能不能打电话，而不是直接要求我接。
有时我回复正在开会，他便不再追着打。
他把协议里的财产事项逐条回复给律师，也不再让人劝我别冲动。
嘉宁告诉我，陆闻舟向几个曾帮忙说情的朋友解释过。
她将其中一段消息转给我。
【不是她不懂事，是我一直没把她的难受当回事。你们别再找她。】
我看完，没有再去联系他。
那天下午，陆闻舟来南城送最后几件私人物品。
我正在和团队改图，请他交给助理即可。
会议结束，走出办公室，他仍坐在走廊，手边的咖啡已经没了热气。
见我出来，他立刻起身。
“东西收到了？我怕弄丢，想当面确认一下。”
我点头，看了眼袋子里的书和外套，请助理帮忙放好。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又问晚上能不能吃顿饭。
“我订了地方，就在附近，不会耽误太久。”
“今晚团队聚餐，提前约好的。”
他望了眼我身后走出来的同事，慢慢把手机收回去。
“那明天呢？我可以多留一天。”
“闻舟，不用等。我不是忙过这阵就会回去。”
他眼睛一下红了，仍强撑着点头，说自己知道。
电梯里，他的手机响了。
林晚棠在问那套滑雪装备能不能送到家，语气还是从前一样熟悉。
“我下周和朋友去，你答应借我的，不会忘了吧？”
陆闻舟没有看我，直接告诉她，私人往来就到这里，事故按正常要求处理，以后别再把夫妻之间的事说成自己受了委屈。
她在那边问，是不是我又说了什么。
他按着手机的手收紧。
“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该停了。”
电梯门开，我和同事往另一边走。
他没有跟上来。
晚上，林晚棠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她说自己不过是胆小，不过是习惯了找他，为什么最后都要怪她。
我看完，只回复让她继续处理事故后续，私人关系不必来向我解释。
她又发来一句，说我把大家都弄得这么难堪，自己却去过好日子。
我将聊天设为免打扰，回头继续和同事确认第二天的安排。
聚餐结束，陆闻舟还站在办公楼外。
他没有拦路，只在我经过时，低声叫住我。
“知微，我知道错了。我不求你现在就回来，你告诉我，我还可以做什么？”
他眼角湿着，手里的车钥匙攥得很紧。
“我总觉得还有机会，我怕你连机会都不给。”
我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协议已经谈好了，后面的手续你配合，就是帮我。”
他低头，眼泪掉在衣领上，过了很久才抬手擦。
“除了这个呢？”
我没有再接下去。
同事在车边等，我道了别，慢慢走过去。
这次，陆闻舟没有跟来问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