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文峰和张立文忙得脚不沾地，筛选体格、登记造册、发放军装。不到半个月，两个营都扩充到了百人规模，新兵营更是积压了三百多号人。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钱不够了。
"长官，按您的编制，一个满编营三百人，三个营就是九百，加上警卫连、后勤连、新兵营，总兵力得一千五。"张德胜拨着算盘，"每人每月军饷三块，伙食费两块，军装器械另算……咱们那十五万大洋，撑不过半年！"
陈耀武头疼。他原以为十五万大洋是巨款，没想到养兵如此烧钱。更麻烦的是，三大家族虽然答应"平价供给"粮草，但价格仍比市价高一成，明显是在卡他脖子。
"妈蛋，老子得自己搞钱。"陈耀武盯着地图，"蒲河县有什么来钱的路子？"
"鸦片……"张德胜脱口而出，随即闭嘴。这玩意虽然暴利，但祸国殃民，陈耀武早就明令禁止。
"正经路子。"陈耀武瞪了他一眼。
"纺织厂。"张德胜想了想，"长官，您不是有纺织厂的全套知识吗？蒲河县产棉花，沿河又有水力，建个纺织厂，雇女工织布，销路不愁。"
陈耀武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路子。民国时代的纺织业是暴利行业，尤其是机织布，比土布质量好、产量高，销往西南各省，利润可观。
"但建厂需要机器、厂房、电力……"陈耀武沉吟，"这些从哪儿来？"
"和港。"张德胜脱口而出，随即又摇头，"不行，咱们跟和港是死敌……"
"魔都太远，往返半年，等机器运来，黄花菜都凉了。"陈耀武踱步思索，突然停住，"等等……西越呢？"
"法兰西殖民地？"
"对！西越和蒲河接壤，法兰西的商人可不管咱们跟和港的恩怨。他们有机器、有技术，只要有钱，什么都卖！"
陈耀武越说越兴奋。西越的法兰西商人，与和港的英吉利商人并非铁板一块。欧罗巴大陆上，英法两国本就是竞争对手，在殖民地问题上更是明争暗斗。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从西越采购设备。
"张德胜，你亲自跑一趟西越，找法兰西商人谈。"陈耀武下令，"就买纺织机、发电机、水轮机。钱不是问题，老子可以预付三成定金。"
"是！"张德胜领命，随即又犹豫，"长官，那招兵的事……"
"继续招！招到五千为止！"陈耀武咬牙，"钱的事，老子想办法。先把兵练出来，半年后跟和港那帮龟孙子决一死战！"
新兵营设在乌石镇外的一片荒地上。三百多名新兵，来自各个村寨，良莠不齐。有的曾是猎户，枪法尚可；有的纯粹是农民，连枪都没摸过；还有几个，居然是土匪投诚——被赖文峰剿灭的那股土匪残部，走投无路来投奔。
"妈蛋，这帮人也能当兵？"杨国伟看着新兵名册，直摇头。
"能。"陈耀武却很有信心，"老子在关卡区，能把地痞流氓练成精兵。这些人至少还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底子更好。"
他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比当初训练协防兵时更加严苛。
凌晨五点，起床号响起。新兵们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还没清醒，就被老兵的鞭子抽得嗷嗷叫。
"快！洗漱、整理内务、出操！"
晨跑三公里，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这些农民出身的青壮，起初叫苦连天，但几天后就适应了——毕竟他们从小干农活，体力底子不差。
上午是队列训练。站军姿、走正步、转体、敬礼。陈耀武要求极高，一个班十人，动作必须整齐划一，稍有差错，全班加练。
"妈蛋，你们这是木头人吗？胳膊抬高！腿踢直！"
陈耀武的骂声在新兵营回荡。他亲自示范，动作标准得像个仪仗兵。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个少校镇守使，居然亲自下场教他们踢正步。
下午是射击训练。每人每天二十发子弹，打靶、瞄准、枪械保养。陈耀武从面板仓库取出大量弹药，毫不吝啬。
"子弹管够，但每一发都要打出效果！"他站在靶场边，手持望远镜，"十发上靶七发，才算及格。低于七发的，晚饭减半！"
新兵们拼命练习。这些农民虽然枪法生疏，但胜在心静手稳。不少人进步神速，甚至有几个猎户出身的，十发能中九发。
晚上是文化课。陈耀武推行简体字教学，从"人、口、手"开始，要求新兵能写自己的名字、能看懂简单的命令。
"当兵不识字，将来怎么当军官？"陈耀武在油灯下，亲自给新兵上课，"老子不要文盲，只要读书人。哪怕只读过三个月，也比睁眼瞎强！"
最让新兵们震撼的，是陈耀武的"谈心会"。每晚训练结束，他随机抽几个新兵，问家乡情况、家庭困难、未来打算。有人的爹病了，他立刻派军医去诊治；有人的妹妹被地主欺负，他直接派人去"调解"；有人的房子漏雨，他让人送瓦片去修。
"妈蛋，你们跟了老子，老子就是你们的靠山。"陈耀武拍着胸脯，"在蒲河县，谁敢欺负你们家人，就是欺负老子！"
这种关怀，比任何训练都管用。新兵们从畏惧，到服从，再到发自内心的敬爱。面板上的数据，每天都在变化——【摇摆】、【盲从】、【服从】，层层递进。
一个月后，新兵营结业考核。三百人淘汰五十，其余二百五十人编入各营。陈耀武的蒲河军，总兵力达到了一千二百人。
"还不够。"陈耀武看着训练场上的士兵，喃喃自语，"和港那边，至少能调来三千人。老子得再招，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