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武端起酒杯，与勒孔特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准将阁下，"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如水，"在凡尔登，法国士兵流血，是为了保卫祖国。”
“在蒲河府，我下棋，也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哪怕这个'祖国'，现在只有四县之地、七十万百姓。"
勒孔特看着他，久久不语。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杯中的酒也喝干了。
"陈，我给你一句忠告。"他说，"潜艇和巡洋舰，能给你力量，但不能给你合法性。”
“在巴黎眼里，你永远是'一个中国地方军阀'；在伦敦眼里，你是'远东的不稳定因素'；在东京眼里，你是'必须清除的障碍'。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们不会承认你，只会联合起来消灭你。"
"我知道。"陈耀武淡淡道，"所以我才要更快。在他们联合起来之前，变得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勒孔特苦笑："你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陈耀武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准将阁下，五月中旬，南溟港外海，我等着您的船。"
他转身离去，留下勒孔特独自坐在舰长室里，对着空酒杯发呆。
回到蒲河府，陈耀武立即召集了核心班底，通报谈判结果。
"一艘装甲巡洋舰，三千吨，比'南溟'号和'蒲河'号加起来还大。"他在地图上点了点南溟港的位置，"这艘舰的火力，足以对付南海上任何一艘英国或日本的巡洋舰。两艘潜艇，虽然不大，但能潜行、能伏击、能布雷。”
“有了它们，蒲河海军就从'水面舰队'升级为'立体海军'——水面、水下，两层战力。"
赖文峰听得热血沸腾："长官，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陈耀武打断他，"至少在一年内，不可以。”
“潜艇和巡洋舰的交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三个月的培训、半年的磨合、一年的编队演练。”
“在咱们的人能熟练操作这些新装备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找死。"
他看向张德胜："造船厂那边，约翰的炮艇进度怎么样？"
"龙骨、肋骨、外板全部完成，正在安装蒸汽机和锅炉。约翰说，五月底可以下水，七月底完成海试。"
"好。"陈耀武点头，"第一艘炮艇下水后，立即开工第二艘。我要在明年年底之前，拥有四艘自造炮艇。”
“加上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两艘潜艇，蒲河海军的水面和水下战力，将初步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但这还不够。海军不是有船就行，是有体系才行。港口、船坞、补给、维修、情报、通信——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赖师长，从今日起，你把海军速成班的训练重心，从'舰上操舵'转向'编队协同'。我要看到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八艘鱼雷艇，能在海上排出整齐的队形，用旗语和无线电配合行动。"
"是！"
"还有，"陈耀武看向李明德，"西贡商站那边，加紧收集海防港的情报。法国人的新巡洋舰一到，海防港的防务部署必然会调整。”
“我要知道每一艘法国舰艇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的时间、每一个炮台的射界。"
李明德郑重拱手："是，长官。"
当夜，陈耀武回到卧房，意念一动。
面板如期刷新。
上一旬他没有购买知识包，只是扫空了永久商品的额度。
这一旬，他先查看了余额——五十一万两千点。
凡尔登订单的持续涌入，让收割速度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平。
知识包栏目里，刷新了两项——
【海军指挥中级知识包】：涵盖舰队编队战术、炮战进阶、封锁与反封锁、夜间作战、潜艇协同。售价：十五万人心点。
【殖民地行政管理知识包】：涵盖税收体系设计、地方官僚选拔与监督、跨文化法律制定、基础教育和医疗体系搭建。售价：十二万人心点。
陈耀武的目光在两项知识包之间停留了很久。
【海军指挥中级知识包】显然是当前急需的——新巡洋舰和潜艇的到来，意味着海军战力将大幅提升，但他的指挥能力还停留在初级阶段，需要进阶知识来驾驭更复杂的舰队战术。
但【殖民地行政管理知识包】同样重要。七溪据点已经在越北扎根，西贡商站的网络正在扩张，将来南下接管法属印度支那时，他必须懂得如何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建立有效的统治。军事征服容易，行政管理难——这个教训，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最终，他选择了【海军指挥中级知识包】。潜艇和巡洋舰五月中旬就要交割，三个月内必须形成战斗力，时间不等人。
殖民管理的知识，可以等下一旬再看。
十五万人心点扣除，余额剩余三十六万两千点。
知识涌入脑海的瞬间，陈耀武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辽阔的海战场。
他"看到"了两支舰队在晨雾中相遇，战列线缓缓展开，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他"看到"了潜艇在夜间悄然潜入敌港，鱼雷划破平静的海面，击中锚泊的战舰；他"看到"了驱逐舰编队在海面上高速穿插，用烟雾掩护主力舰撤退……
这些画面不是电影，而是被面板提炼成直觉的战术知识。
每一炮的角度、每一次转向的时机、每一条命令的下达，都变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半炷香后，陈耀武睁开眼，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海图，开始勾画舰队编队的示意图。
陈振武想的很明白，所有的交易，都是为了未来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