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府。
面板如期刷新。
上一旬购买【航空侦察与目标标定知识包】及永久商品后，余额为八十六万人心点。
这一旬的刷新内容，让陈耀武心中一动，知识包栏目中，赫然出现了一项与造船工业密切相关的高级知识包：
【海军舰船维修与保养知识包】：涵盖舰体水下部分防腐处理、动力系统故障诊断与修复、主炮俯仰机构调校、锅炉管道清洗与维护、舰用电气系统检修。售价：十万人心点。
统故障诊断与修复、主炮俯仰机构调校、锅炉管道清洗与维护、舰用电气系统检修。售价：十万人心点。
陈耀武毫不犹豫地确认购买。
知识涌入脑海的瞬间，他"看"到了无数画面——潜水员穿着帆布潜水服，手持刮刀，在船底刮除附着的水蛎和海藻；轮机兵打开锅炉的人孔盖，用长柄刷清理管道内壁的积垢；枪炮军士拆解主炮的俯仰机，给齿轮涂抹特制的润滑脂；电工排查线路短路，更换被海水腐蚀的接头……
这些知识被面板转化为近乎本能的直觉。
陈耀武睁开眼，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份《蒲河舰队维修条例》。
条例中详细规定了各型舰艇的保养周期、检修项目、备件储备标准，以及维修人员的培训大纲。
写完后，他又查看了永久商品栏。
这一旬的永久商品刷新了两样——
船用防腐涂料（沥青基，每桶可涂五十平方米）：每桶三百人心点，限购五十桶。
舰用精密量具套装（含卡尺、千分尺、水平仪、角规）：每套一千人心点，限购二十套。
陈耀武扫空全部额度。
五十桶防腐涂料，将用于"伏波"号及后续新舰的船底涂装，延缓海水腐蚀，延长舰体寿命。
二十套精密量具，将配发给造船厂的各个工棚，让工匠们能按精确尺寸下料和装配。造船是精密工业，差一毫米，累积起来就是致命的缺陷。
两项商品合计花费三万五千人心点，余额降至七十六万五千。
造船厂的方向隐约传来夜班的敲打声，那是约翰带着人在为"靖波"号的龙骨做最后准备。
从买旧舰到自建炮艇，这一步迈得艰难，但意义重大。
"伏波"号的服役，意味着蒲河府不再完全依赖外购来扩充海军。
而"靖波"号的开建，则意味着这种自建能力正在走向常态化和可复制化。
但这还远远不够。
陈耀武的目光越过蒲河口，望向南方那片广袤的海域。
在那里，法国远东舰队虽然元气大伤，但仍有残余力量；英国人守着新加坡，虎视眈眈；日本人更是时刻觊觎着南海的每一个岛屿。
要在这片海域上立足，千吨级的炮艇只是起步，两千吨、三千吨、乃至更大的巡洋舰，才是未来的目标。
而要做到那一步，蒲河造船厂必须继续扩建，必须拥有更大的船坞、更强的起重能力、更精密的加工设备，以及——更多像约翰这样的人才，和更多能从约翰手里接过火炬的本地工匠。
"饭要一口一口吃。"他低声自语，"今天造千吨舰，明天造两千吨，后天……"
次日清晨，陈耀武带着张德胜和赵虎，再次来到造船厂。
这一次，他没有去码头，而是去了造船厂西侧的一片空地。
那里原本是堆放着废旧木料和生锈铁钉的垃圾场，如今已经被平整出来，圈上了篱笆。
"长官，这是？"张德胜不解地问。
"新船坞的选址。"陈耀武说，"现有的船坞只能造千吨级以下的船，而且只有一座。”
“我打算在这里再建一座一千五百吨级的船坞，带固定式龙门吊，能同时开工两艘千吨级炮艇，或者一艘一千五百吨级的护卫舰。"
张德胜倒吸一口凉气："长官，这得花多少钱？"
"二十万大洋。"陈耀武报出一个数字，"其中十万从纺织总公司的凡尔登订单盈余里出，十万从南溟港的港口收入里出。工期六个月，明年夏天竣工。"
"可咱们的人手……"
"人手不是问题。"陈耀武说，"约翰手下现在有十二个工长、六十个熟练工、两百个学徒。”
“等'靖波'号开工后，让约翰把学徒分成两拨，一拨继续跟'靖波'号的建造，另一拨到新船坞练手。”
“从最简单的修船、补漆、换铆钉开始，逐步过渡到独立作业。"
张德胜挠挠头："长官，您这是要把约翰那英国佬榨干啊。"
"榨不干的。"陈耀武嘴角微微上扬，"我前两天跟他谈过了。只要他能带出一支能独立造舰的本地工匠队伍，我答应他三件事：第一，给他盖一栋带花园的洋房，比镇守府还气派；第二，让他的老婆孩子从利物浦接过来，路费我出；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等有一天咱们跟英国人打起来，我保证他不上战场，专心在船厂干活。"
张德胜和赵虎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个条件，对约翰来说确实比什么金银珠宝都管用。
正说着，约翰从工棚区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卷图纸："长官！长官！'靖波'号的改进设计图，我连夜画好了！您看看——首部改成飞剪型，干舷加高四十厘米，锅炉舱前移两米，重心更稳！"
陈耀武接过图纸，扫了一眼。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虽然不如专业制图那么规范，但关键尺寸和结构都清晰可辨。
他注意到，约翰在锅炉舱的位置画了一个红圈，旁边标注着"新购锅炉，和港德利洋行，到货日期未定"。
"锅炉的事，我来催。"陈耀武把图纸还给约翰，"你只管把龙骨设计好，等锅炉一到，立刻上船台。"
"是！"
约翰转身跑回工棚，背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轻快。
陈耀武望着他的背影，又望向那片已经被圈起来的空地，心中默默盘算：
"伏波"号入列，让蒲河海军又多了一艘可用的战舰。
加上原有的两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八艘鱼雷艇、两艘潜艇，以及即将开建的"靖波"号，到明年年中，蒲河海军将拥有十七艘各型作战舰艇，总吨位接近两万吨。
这个规模，在远东已经不容小觑。
法国远东舰队虽然名义上仍有主力舰，但欧战吃紧，大部分舰艇被调回本土，留在印支的不过是几艘老旧的炮舰和巡逻艇。
英国人的重心在欧洲，新加坡的舰队也是象征性的存在。至于日本人……，他们现在的注意力还在山东和太平洋岛屿上，暂时无暇南顾。
窗口期，这就是陈耀武一直在等待的窗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