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临川中学的走廊比平时热闹
校际文化企划的初步成果即将进入审核阶段，几个班级的代表都在忙着整理资料。公告栏前围了不少学生，讨论声此起彼落。
许宁薇抱着资料夹走进教室时，林知夏正趴在桌上，手里拿着一张纸。
「宁薇！」
「怎么了？」
「妳看，校际企划的下一次会议提前了。」
许宁薇接过通知。
原定周四下午的会议，改到了周三放学后。
「时间倒是还来得及。」
「可是我听说这次要做现场展示，还要选出几个代表上台说明。」林知夏皱起鼻子，「我光想像站在台上就紧张。」
「妳又不是没上台过。」
「那不一样！上次是班级活动，这次可是好几间学校一起。」
许宁薇将通知放进资料夹。
「那就先把内容准备好。」
林知夏看着她。
「妳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又不能让事情变简单。」
「……有道理。」
两人正说着，沈亦辰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几张整理好的资料，走到许宁薇桌旁。
「早。」
「嗯。」
「这是上次会议后，我整理的资料。关于校园记忆的部分，我找了几间学校的历年活动照片，妳可以看看。」
许宁薇接过。
「整理得很完整，谢谢。」
「不用客气。妳上次提到的图文呈现方式，我也找了一些参考。」
沈亦辰将另一份纸放在桌上。
两人很自然地讨论起内容。
林知夏坐在旁边，原本想插话，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空隙。
「你们两个……」
许宁薇擡头。
「嗯？」
「没事，我只是觉得你们真的很像在开会。」
沈亦辰笑了笑。
「毕竟是企划组的工作。」
就在这时，陆衍序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将书包放到椅背上，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许宁薇桌上的资料。
「又在讨论？」
许宁薇没有擡头。
「不然呢？」
「挺忙。」
「比某些人忙。」
陆衍序拉开椅子坐下。
「我怎么了？」
「没怎么。」
沈亦辰看了两人一眼，笑意很淡。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讨论。」
「好。」
他离开后，陆衍序才拿起桌上的数学讲义。
顾承泽从后面探过头。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说？」
「没有。」
「那你刚才看人家资料看那么久？」
「我在看题目。」
顾承泽低头看了一眼。
「你讲义拿反了。」
陆衍序沉默两秒，把讲义转正。
「闭嘴。」
第二节下课，许宁薇收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舅舅。
她看了一眼，走到走廊较安静的地方才接起。
「舅舅？」
「宁薇，现在方便讲话吗？」
「方便。」
「佳妍那份报告妳看了没有？」
「还没，这两天有竞赛和企划的事情。」
电话那端停顿了一下。
「周老师昨天又问起妳了。」
许宁薇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问我什么？」
「她说想知道妳最近过得怎么样，也想找时间和妳聊聊。」
许宁薇没有说话。
舅舅似乎察觉她的沉默，语气放缓了一些。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妳们总不能一直不见面。」
「舅舅。」
「嗯？」
「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那报告的事情，妳有空再帮佳妍看看就好。」
「嗯。」
挂断电话后，许宁薇没有马上回教室。
她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
阳光落在跑道上，远处传来哨声。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进口袋。
「电话讲完了？」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她回头，看见陆衍序靠在走廊另一侧。
「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你最近很喜欢路过。」
「这条走廊是妳家的？」
许宁薇没有接话。
陆衍序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电话内容，只是将手里的一瓶水递过去。
「刚买的，多买一瓶。」
许宁薇接过。
「谢谢。」
「不用。」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上次说，不想见的人就可以不见。」
「嗯。」
「如果那个人曾经对你很好呢？」
陆衍序的目光微微停住。
「那也不代表妳现在一定要见。」
许宁薇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可是以前的事情，可能也不是只有一个人的问题。」
「那就等妳想清楚再说。」
他没有再多讲。
上课钟声响起时，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谁也没有追问那通电话。
午休时间，校际企划群组突然热闹起来。
苏若晴传来一份新的简报架构，并附上一句：
——我把昨天讨论的内容重新整理了，有空的话帮忙看看。
程砚白很快回复。
——结构比上一版清楚，展示部分还可以再调整。
许宁薇打开档案，仔细看了一遍。
她在第三页标注了一处问题，随后传送讯息。
——第三部分和前面的主题连结不够明确，可以考虑增加一段学生访谈，让内容更完整。
没多久，苏若晴回复。
——我也这么想！宁薇，妳下午有空吗？我们可以先讨论访谈题目。
许宁薇看了看课表，回复可以。
林知夏凑过来。
「苏若晴又找妳？」
「要讨论企划。」
「妳们真的很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妳也可以加入。」
「我？」
林知夏眨了眨眼。
「我又不是企划组的。」
「可以帮忙想访谈问题。」
「好啊！」
她答应得很快，随即又想起什么。
「不过我先问一下，江予澄下午有没有事……」
许宁薇看着她。
林知夏的声音逐渐变小。
「我是说，如果他有空，也可以帮忙搬东西。」
「我还没说需要搬东西。」
「那就当我没说。」
许宁薇笑着摇头。
下午放学后，许宁薇前往活动教室。
苏若晴已经到了，桌上摊着几份资料。
「妳来了。」
「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
程砚白坐在另一侧，正整理投影设备。
看见许宁薇，他将一张表格递过去。
「这是目前预计的访谈名单，妳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人选。」
许宁薇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可以增加一位刚转学的学生，这样不同年级、不同经历的观点会比较完整。」
「妳是在说妳自己？」
苏若晴笑着问。
许宁薇也笑了。
「算是。」
「那妳愿不愿意当第一位受访者？」
「可以。」
程砚白将这一项记下。
「那就先从妳开始。」
三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大致完成访谈方向。
结束前，程砚白忽然问：
「许宁薇，妳之前说还没决定未来方向，最近有想法了吗？」
「还没有。」
「妳整理资料的能力很好，视觉呈现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以后想走设计相关领域，可以多留意。」
苏若晴点头。
「我也觉得。妳上次那份企划排版很好看。」
许宁薇笑了笑。
「谢谢，我会考虑。」
她并没有因为别人的称赞，就立刻决定未来。
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有很多尚未探索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