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外项目的第一个月，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工地核对数据，晚上整理报表，凌晨还要和国内的团队开会。
可无论多累，我都睡得比在家里安稳。
因为没有人会半夜敲门，让我去给谁送药，也没有人把我的工资卡拿走，告诉我这是为了姐妹情分。
江砚的消息每天都在增加。
先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后来变成质问。
“婚房已经卖了，你至少把属于我的那部分钱还回来。”
“清棠的巡演因为你退出受影响，你不能不管。”
“清妍最近情绪很差，医生说她需要人陪。”
我把账算好，连同共同账户明细一起发给他。
“装修款和你个人投入的部分，我会按凭证退还。两位姐姐的支出属于赠与，与你无关。”
江砚很快回了一句：“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没有再回复。
清棠也发来语音。
“晚晴，爸妈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你忘了吗？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能因为江砚几次照顾我们，就把他当成罪人。他本来就是因为爱你，才愿意接纳我们。”
我听完，打字问她：“他爱我，所以把我排在你们后面？”
她没有回答。
清妍却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婚房的沙发上，身后是刚装好的衣帽间。
她配了一句话：“姐姐不在，家里终于安静了。”
那套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交房日期就在下个月。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可笑。
她们明明知道房子已经卖了，却还在里面拍照，像是想用最后的几天证明那仍然是她们的家。
三个月后，国内传来消息。
婚房的买家发现江砚私自改动过部分承重墙，要求退房并索赔。
江砚打电话给我，让我立刻回国处理。
“合同是你签的，房子也是你的名字，出了问题你不能躲。”
“装修是你找的施工队。”
“可你是房主。”
“我已经把房子交给买家，合同里写得很清楚，交付前的装修责任由你承担。”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晚晴，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只是按合同办事。”
“我们之间非要只剩合同？”
“是你先把我们的关系做成了一笔笔账。”
最后，江砚只能自己赔了钱。
清棠的海外巡演也因为资金断裂取消。
她打给我，哭着说：“晚晴，我以为你至少会帮我。”
我问：“你需要我帮你付多少钱？”
她哽咽着报出一个数字。
我算了算，正好是她这些年从共同账户拿走的钱。
“你把之前的账还给我，我可以借你这一次。”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音。
“你真的变得好陌生。”
“不是我变陌生，是你终于看见了一个有边界的我。”
清妍后来也来找过我。
她的舞团解散，培训机构退不了费，想让我用驻外项目的关系帮她找工作。
我没有答应。
她气得骂我：“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我们陪你长大的！”
我点开手机里的旧账本照片，发给她。
“我没有忘。正因为没有忘，我才给过你们那么多次机会。”
“但小时候的互相照顾，不等于你可以拿来抵扣成年后的每一笔伤害。”
她把我拉黑了。
我也没有再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