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我回国参加项目汇报。
刚走出机场，江砚就在出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手里还拿着一束花。
“晚晴，我们谈谈。”
“没必要。”
“我已经和清棠、清妍说清楚了。她们会搬出去，也不会再用你的钱。”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
“我把那套房子的赔偿都处理好了，钱也会还给你。”
“谢谢。”
“你能不能别只说谢谢？”
他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可我真的爱你。那时候我只是觉得，爸妈不在了，你们三姐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我看着他：“所以你把我变成了那个必须失去一切的人。”
“我没想过会这样。”
“很多伤害，都是因为没想过。”
他把花递给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婚礼可以不办，房子也可以重新买。我保证以后只听你的。”
我没有接花。
“江砚，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明白什么？”
“我离开，不是因为你没有学会怎么分配。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和你分配了。”
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那你对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呢？”
“我会记得。但记得不代表要回头。”
我转身准备离开时，清棠和清妍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们站在几步之外，神情复杂。
清棠先开口：“晚晴，爸妈如果还在，他们不会希望我们走到这一步。”
“爸妈希望我们互相扶持，不是希望我们互相吞噬。”
清妍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旧铁盒。
那是小时候用来装零钱的盒子，边角已经生锈。
“我在婚房的储物间找到的。”她说，“里面是你以前的账本。”
她把铁盒递给我。
我没有伸手。
“留给你们吧。”
清妍眼圈发红：“这里面有一张纸，是我十岁时写的。我说长大以后赚了钱，要给姐姐买一套大房子。”
“我记得。”
“我后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人不是某一天突然变坏的。
是一次次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一次次在被纵容后越过边界，最后才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方。
清棠抬起头：“你恨我们吗？”
“以前恨过。”
“现在呢？”
“现在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她低下头，轻声说：“那我们还能做姐妹吗？”
“血缘不会消失。”
我停了一下。
“但从今天起，我们只做有边界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