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青在后台堵住程砚川时，活动已经开始。
“你替我说一句话。”
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那张照片是你团队拿给我的。”
“你告诉他们宣传是你的安排。”
程砚川看完材料，没有接手机：
“宣传是团队提的，但我知道，也默许了。”
“你现在倒会承认了？”
“我会按合同承担该承担的部分，不会替你撒谎。”
林曼青把手机收回去，眼神越过他，落在正从礼堂出来的沈知意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拦在通道中央。
“你现在有父亲、有集团、有陆闻峥，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我没有让平台封杀你。”
沈知意说。
“投诉只针对未经许可使用我的照片和虚假宣传。”
“平台怎么处理，是平台的事。”
“你一句话就能让我没有工作。”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活动主持人正在台上报幕，工作人员催沈知意上台致辞。
陆闻峥看着林曼青不稳的情绪，让安保先陪她离开。
沈知意望了一眼礼堂：
“我把致辞说完就走。”
她上台讲了三分钟，公布项目入选名单，也说明后续资金会按节点拨付。
台下掌声落下时，她看见程砚川从侧门进来，正朝林曼青走去。
“曼青，先跟我出去。”
他伸手想拉她。
林曼青后退，撞到桌沿。
她手里握着一把拆快递用的小刀，刀刃在灯下闪了一下。
安保往前一步，她忽然转身冲向沈知意。
陆闻峥喊了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时，程砚川已经冲到跟前。
他用力把我推向一旁，肩膀撞在展板上。
刀尖刺进他腹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立刻被血浸红。
现场乱成一团。
保安按住林曼青，工作人员打电话叫救护车。
陆闻峥扶着我站稳，我看见程砚川倒在地上，仍在努力抬手。
“知意……”
我蹲下去，握住他的手腕，不敢碰伤口。
“救护车马上到。”
“你别说话。”
他却还想看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发布会灯光，也没有摄像机，只剩下没说完的话。
救护人员把他抬上担架。
门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林曼青被带离现场。
程砚川的手从担架边垂下来，擦过我的指尖。
我追着担架跑了两步，脚下忽然发软。
陆闻峥伸手扶住我，没说“会没事的”，只陪我跟上救护车。
急诊门亮起红灯。
医生出来时，先问谁是家属。
我向前一步，报出自己的名字。
护士低头登记，问我和病人的关系。
我停了片刻，只说：
“曾经是恋人。”
护士没有再追问，把探视牌递给我。
我低头别上那张牌，忽然明白这段关系在医院登记表上只剩下过去时，而我还要替自己把今天走完。
陆闻峥走到我身边，替我接过那张探视单。
他没有替我回答，只把选择权放回我手里。
“你可以进去，也可以在这里等。”
“我进去。”
“好。”
他站在急诊门外，没有跟进来。
父亲赶到后先问警方是否已经取走监控，又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低头看着袖口上沾到的血迹。
那是程砚川替我挡下的一刀，也是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没有先考虑自己的镜头。
可我不愿意把这件事变成一笔新的感情债。
人命不能用来抵消三年前的羞辱，也不能把一个错误的人自动变成正确的爱人。
救护车门合上前，医生让家属签字。
我看着那张表格，发现自己的名字仍然写在联系人一栏。
关系断了，责任却还没有结束，我拿起笔签下去。
签字笔尖没有发抖。
我把表格交回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