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嫉妒她，孤不是不知道。”
“可你如今已经回了东宫，惜雪也没有主动招惹你，你为何还要害她？”
我攥紧衣角，一字一句：“花露是她的婢女送来的，也是她吩咐用的。”
“我没想害侧妃。”
我抬眼看向屏风旁，送花露的婢女就在那里。
“请殿下叫她过来，我当面问她。”
那婢女低下头，往屏风后头缩了半步。
“荒唐！”
谢怀宴猛地起身，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
“惜雪从前差点因栀子花丢了性命，她难道会害自己吗？”
“何况这婢女是惜雪的心腹，最是衷心，倒是你，只怕恨她分走了孤的宠爱！”
“三年不见，你竟养成这副撒谎成性的性子！”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作响。
脸颊很快肿了起来。
宠爱？
他对我何时有过？
“来人，让她在外面跪着，天亮才准起来！”
侍卫架着我跪下。
雪风很大，我手上的伤又裂开，一点点将积雪染红。
天渐渐亮了，我的头越来越昏，只觉得身体都快失去知觉。
可每当我想站起来，旁边的嬷嬷就会一鞭子抽在我背上。
【恭喜宿主，报恩进度已达85。】
我一遍遍默念着这个数，才没让自己疼得哭出声。
晕倒后，我做了许多梦。
梦到有人带我离开尸山血海，说要娶我为妻，一辈子爱我护我。
可最后，那个人却离我越来越远。
醒来时，我满脸是泪。
翻过身，谢怀宴竟守在床边。
他神色有几分愧疚：“孤不知道你身子虚弱成这样，跪几个时辰就差点没了命。”
他让人送来一盒荔枝，亲自剥开。
“你从前最喜欢吃这个，尝尝。”
我又有一瞬恍惚。
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剥好荔枝，亲手送到我嘴边。
可果肉递到唇边，我却下意识偏过头，往后避了避。
“殿下，奴婢不敢，您逾矩了。”
谢怀宴的手停在半空，刚要开口，外面便传来婢女的声音。
“殿下，我家姑娘觉得这次进贡的荔枝味道极好。”
“刚才还挑剩了一盒，姑娘想问殿下能不能一并赏给她？”
原来拿给我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我低着头，轻声道：“殿下还是拿给侧妃吧。”
谢怀宴神色有些不自然。
“孤下次让人给你送更好的。”
【恭喜宿主，报恩进度已达90。】
我告诉自己。
再忍一忍，往后就再也不必为这些事难过了。
没过几日，谢怀宴又突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东宫后院有一片杏林，正值花期，满树杏花开得极好。
谢怀宴站在我身边，难得温声道：“当年你说喜欢杏花，孤便命人种下了这些树。如今你回来了，往后孤再给你种更多。”
我看着满树繁花，却丝毫想不起他口中所说的当年。
沈惜雪扶着腰走了过来。
“殿下，我瞧着此处景色不错，想在这里修座暖阁养胎。”
谢怀宴犹豫着看向我。
“素月，子嗣为重，孤……”
我立刻开口：“奴婢担不起如此厚爱，殿下把杏林砍了便是。”
谢怀宴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孤早就说过，你在孤面前不用自称奴婢。”
“待孩子出生，孤定重新给你种一片。”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已经数不清他许诺给我多少个以后了。
沈惜雪依偎在他身边，笑着道谢。
夜里，谢怀宴带来一只白玉药匣。
“这是孤求来的回春丹，能养伤补气，宫里也只剩这一枚了。”
“这几年委屈你了，好好补补身子。”
我迟迟没有伸手。
我实在不想再欠他任何。
沈惜雪恰在这时来了。
她的婢女急道：“侧妃过敏引发了心疾，太医说，唯有回春丹能护住心脉……”
沈惜雪柔柔咳了几声“只怪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让殿下和姐姐为难……”
谢怀宴将她揽进怀里，神色不太自然地看向我。
“惜雪是因为你用的花露才病发，不如……这药就先给她吧。”
“心疾耽误不得，你再等等，孤下次再给你带来。”
我静静看了他一会，点头：“都听殿下的。”
宫中仅剩的一枚，他竟然说下次再给我。
当着我的面，谢怀宴将药喂给沈惜雪。
【恭喜宿主，报恩进度已达95。】
听到这个数字，我难得雀跃起来。
系统说，等我拥有新身份后，就会抹杀旧身份存在的痕迹。
很快，我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