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治安局有熟人？”姜悦挂了何淼的通讯，转头问剩下的几个人。江一帆已经打开通讯器在翻联系人列表了，头也没抬：“我。有个学长在那边，我让他问问。”
姜悦把保温杯放在桌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餐厅中午的客流受了点影响，但不算太大——大部分人看见治安官把人带走就散了，有几个拍了视频的，
但何淼全程站在台阶上没动，既没跟人吵也没躲，现场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在点子上。问题不在现场，在星网上。
“一帆，”她放下手，“星网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江一帆把通讯器屏幕转过来给她看。热搜第七，标题是“原悦餐厅食物中毒”，后面还跟了个红色的“爆”字。
他划了一下屏幕，评论区前几条弹出来：有人说“原始食物果然不安全”，有人说“这家最近风头太大早晚出事”，
也有人在帮餐厅说话，但很快被骂成水军。
更刺眼的是有几条高赞评论把之前试菜宴上的照片翻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说“有钱人的胃就是不一样，吃别人的都是山珍海味，吃咱们的就是上吐下泻”。
“有人在带节奏。”江一帆把通讯器收回去，声音不高但很笃定，“正常人拍这种视频，标题只会写‘偶遇餐厅纠纷’之类的东西。
带‘原始食物’这个词条上热搜的节奏，不是围观路人能写出来的。原始食物这个概念才出现多久？普通人根本不会用这个词。”
黄鼎三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一个月我们的利润率已经快覆盖前期投入了。
餐饮的回本周期比地产短得多，三个月顶我那边一个项目一年的利润。
我不信没人眼红。营养液行业在帝星扎根多少年了，突然冒出一家餐厅把他们的高端客户全拉走了——换你你坐得住？”
“坐不住。”何淼的通讯还没挂，声音从姜悦的通讯器里传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营养液公司那么多，没法查。治安局这边的处理结果对我们还算有利——那两个人做了医疗检测，不是食物中毒。
但他们坚称是在咱们店点的外送，订单记录也是真的，所以治安局没有拘留，只给了个警告。人已经放了。”
“放了？”江一帆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而且问他们是谁指使的，一个字都不说。两个人都说没有受人指使，就是自己吃了东西不舒服来讨说法。嘴硬得很。”
姜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针对你们几个的。你们几个在帝星做生意这么多年，跟人结仇早结了，不会等到现在才用这种小打小闹的手段。
这是试探。有人想看我们怎么反应——闹事的来了我们是慌了还是稳住了，治安局那边我们有没有人，星网上我们控不控得住舆论。
一个食物中毒的举报，成本低，风险小，但能摸清我们的底。”
何淼在那头接过话头：“这个分析有道理。三不管地带的人要是想搞路程泽，不会玩这种小儿科，直接炸楼了。
营养液公司也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招——他们真要搞，一定是先在检测报告和许可证上做文章，不会派个躺地上装死的来。
这次的事感觉像是个体行为，或者小团伙——要么是眼红我们生意的同行，要么是程泽之前在美斯蓝星那边惹上的旧账。嫂子，程泽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
姜悦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一句“我去问问他”，然后挂了通讯。
路程泽在书房。他这段时间气色好了不少，轮椅停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光脑文件正在看。
姜悦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文件放下了。“餐厅的事？”他问。
“你知道些什么。”姜悦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你昨天说想帮忙，不是随口一问吧。”
路程泽没有否认。他靠在轮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最近收到消息。有人在打听我夫人的下落。”
姜悦定住了。“打听我？我在帝星抛头露面才一个月，能得罪什么人。”
“不是你得罪的。”路程泽把轮椅往前转了几寸，“是我。美斯蓝星那次任务，有一些遗留问题没有处理干净。
上次爷爷被绑的时候他们就在找一样东西，一直没找到。我本来以为他们盯的是路家——现在看来，盯的是你。”
“我有什么好盯的？我来帝星之后除了买菜就是在后厨炒菜，连门都不怎么出。”姜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算平静，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衣角。
路程泽注意到了那个动作，没有点破。
“你的异能。”他说。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书房的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来，又缓缓落下去。
隔着走廊隐约能听见佣人在楼下走动的声音，花园里那几棵姜悦用异能浇灌过的橘子树正在风里摇晃着满树的叶子，长势好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