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非常紧要，很快就给姜悦安排上了。
悬浮车驶出安全区的时候，姜悦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绿荫、流水、鸟语、花香，阳光好得不像话，简直是完美的春游日。
然后她想起今天出门的目的是找虫族，心情瞬间变得很微妙——大概就是，干点杀人放火的事，还得挑个良辰吉日。
路程泽坐在她对面，腿上搭着条薄毯，手里拿着光脑在看虫族分布图。
“星网上你练过模拟对战，基础操作应该没问题。今天先找几只低等级的，试试你的实战反应。”他把光脑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坐标，
“张天成他们会在后面兜底。你打不过，他们就上。不过有一点——虫族不兴单挑，一来就是一片。
哪怕找的是低等级的小怪，也可能杀一只惹一窝。先观察，适应了再动手。不行就当出来郊游了。”
“知道了。”姜悦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我这个人很有分寸。”
路程泽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上次说“有分寸”的时候，把人家异能者打得三天没下床。
悬浮车停在一片郊外的小平台上。路程泽腿脚不便，留在车里坐镇，张天成带着姜悦和两个战士往密林深处走。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林地上印出一块一块的光斑，空气里全是湿泥土和野花混在一起的味道。姜悦跟在张天成后头，脚步轻快得像个春游的小学生。
森林边缘的树底下蹲着几只低等虫族。
姜悦远远地观察了几秒，然后得出一个结论：确实挺恶心的。具体怎么恶心她懒得形容，反正就是那种看一眼就能让人少炫半碗饭的长相。
“就这？”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按照计划，她只需要用嗜血藤试试对虫族管不管用。管用就走人，不管用也走人。
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粒种子，异能一催，随手撒出去。种子破土而出，藤蔓像活了一样嗖嗖地窜出去，几秒钟之内就把那几只还在发呆的虫族缠了个结结实实。
等藤蔓松开的时候，虫子已经躺平了——不是普通的躺平，是内部的汁液体液全被吸干的躺平。
张天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掏出匕首戳了戳虫尸。“干了。”他回头冲姜悦喊，“你过来看看你的杰作。”
姜悦兴高采烈地跑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费了半天劲，弄死一堆丑东西，这成就感打了不止五折。
张天成没理她的表情，认真检查了一下虫壳，说里面组织全没了，只剩点纤维，比粒子炮都干净。“冷兵器砍虫子经常砍得汁液横飞，恶心得很。你这个好，干尸，不流血，还环保。”
姜悦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我的异能其实是搞脱水蔬菜？”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张天成站起来往林子深处望了望，说前面还有一窝带翅膀的，试试藤蔓能不能抓天上的。
会飞的虫子果然不好对付。嗜血藤从地里窜起来的速度不够快，那几只飞虫感觉到危险扑棱棱地起飞，藤蔓追上去只擦到了最后一只的翅膀尖，其余几只成功逃逸。
姜悦看着那几个越飞越远的小黑点，拍了拍手上的土，说了句懂了——她是地面单位，打不了空战。
张天成点点头，说不错，至少知道自己的短板了。“那以后遇到飞虫怎么办？”
“跑啊，还能怎么办。”
张天成没忍住笑了一声。
实验告一段落。姜悦对自己异能的特性算是摸透了——嗜血藤要有土有水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说白了就是得接地气。
碰上高空作业或者飞行作战，战斗力直接打五折。张天成说差不多了撤吧，姜悦说了一句让他眼皮直跳的话。
“来都来了。”
她眨眨眼，指了指林子更深处，“转转嘛，看看山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带回去。”
张天成忽然想起来——对哦，这人除了会打架，还有个本职工作：做饭。在K12的时候她就天天从山上薅东西，野果子、野菜、不知名的植物，甚至还有小动物，凡是能吃的全被她整成了美食。
后来大家光顾着操心她异能的事，差点忘了这姑娘本来是个厨子。他叹了口气，一挥手说行，转转就转转。
没走多远，一片湖泊出现在眼前。湖水清得能看见底，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姜悦眼睛一亮，指着湖面喊起来：“那边那边！带我去那边！我想看看湖里有没有能吃的！”
张天成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上次姜悦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们吃了一周的鱼。“这湖里有虫族。”他先打好预防针。
“虫族影响我捞鱼吗？”
“……也影响不了。”
“那就没问题了。”
张天成调出通讯器，翻出这片湖泊的生物图鉴递过去，说你自己看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姜悦接过通讯器一边翻一边嘀咕——这个可以，这个看着也不错，哎这个长得好丑，不知道好不好吃。
张天成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心想所以今天是来杀虫的还是来野炊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悬浮车的方向。路程泽还在那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仿佛都能看见路程泽脸上的表情——大概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