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收回手，脸色白了一层，额头上全是汗。“有效。你的精神海对直接异能输入有反应——但我的异能强度不够，一次能修复的量极其有限。
我需要时间。”她把汗擦掉，重新拿起报告，“从现在开始，每天晚上给你做一次直接输送，日常饮食继续吃异能蔬菜，双向叠加。按目前的进度，大概需要好几个月。”
路程泽活动了一下手指——那股温热的感觉还在，隐隐地，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精神海深处极其缓慢地苏醒。
他说够了，几个月足够做很多事。
从那天起，姜悦把直播的频率从每天一次改成了每周两次，把多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做两件事：
给路程泽输送异能，和给他做饭。她每天换着花样做——红烧异兽肉、清蒸角羊排、猪骨萝卜汤，每道菜都往里面灌注异能，把食材里的能量密度提到最高。
路程泽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菜，有一次忍不住说了句“你这是把我当试验田在种”。
姜悦把一碗骨头汤推到他面前，面不改色地说了句“那你倒是长快点”。
路程泽的腿在她这种填鸭式喂养和密集治疗的叠加作用下，恢复速度超出了陈斯澜的所有预测曲线。
他开始能够不扶扶手在房间里走几步，然后是走完整条走廊，然后是走到训练场边上看着姜悦跟李源对练，站在风沙里一站就是好一会儿。
有天晚上姜悦给他做完精神力输送之后，他忽然说了一句：“我能感觉到它在回来。很慢，但在回来。”
姜悦把用完的毛巾搭在椅背上，说了句“那就别浪费我的异能，明天加一组康复训练”。路程泽低低地笑了一声，说好。
与此同时，帝星那边第一批收到货的人开始在星网上密集地晒出开箱视频和试吃体验。
有人蒸了包子，有人煎了饺子，有人第一次成功煮出一锅没有糊底的米饭。
在这些铺天盖地的晒单里，有一些评价跟普通消费者不太一样——措辞更专业，关注点不在“好不好吃”上，而在“吃完之后精神力有没有变化”。
这些评价来自一群身份特殊的人，他们的反馈很快汇总到了各自家族的议事桌上。
周家的内部会议上，周家主把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推到长桌中央。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自然食物对精神力恢复的辅助作用，以及路承泽最近几次公开露面时的状态变化——虽然他还坐在轮椅上，但面色和气色比之前在帝星时好了太多。
“路承泽的精神力可能已经在恢复，或者正在恢复中，”周家主说
，“他身边一定有能治疗精神力损伤的人。自然食物这一块，如果能参与就参与，如果参与不了，就自己另起炉灶。
派个人去边缘星球，先探探路。能谈合作就谈，谈不了就弄清楚他那个妻子——姜悦——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边缘星球长大的女人，忽然之间会做这么多菜，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把目光转向坐在长桌末端的周子墨。“你去。你跟路承泽他们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虽然有过摩擦，但熟人的面子他多少会给一点。到了之后重点观察两件事：
他的腿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以及姜悦这个人——她的背景、她的能力、她跟路承泽之间的关系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名义上的联姻。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周子墨靠在高背椅上，表情写满了不情愿。他说路承泽那几个发小跟他的关系也就那样，尤其是何淼，上次在停车场上差点跟他动手。
再说自然食物这块生意路承泽已经把供应链都铺好了，他带去的合作条件未必能打动对方。
周家主等他说完，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不重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能合作当然更好。
如果合作不了，你就把姜悦挖过来。她才是整个产业链的核心——没有她，路承泽的食品加工厂只是一个空壳。你只要能把人从边缘星球带走，条件随你开。”
周子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他说行，那就去看看路承泽现在到底恢复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