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刚要碰到萧云衣襟——
“砰！”
门被整个踹飞，木屑四溅。尔泰立在门口，一身墨色劲装，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福、福尔泰？”纨绔吓得跌坐在地。
尔泰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萧云。她正蜷在榻角，眼神涣散，唇瓣被自己咬出血痕。见到他，她像是认出来了，又像没认出，只含糊地唤：“热……好热……”
尔泰脱下外袍裹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可他周身散发的戾气却让整个暖阁如坠冰窟。
“福尔泰！你、你想干什么？”纨绔色厉内荏地喊，“是她勾引我！这贱人……”
话音未落，尔泰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一脚用了十成力，纨绔当场喷出一口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着蜷缩在地，尔泰却不停，一脚踏在他胯间。
凄厉的惨叫响彻偏殿。
“这一脚，”尔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是替她讨的。”
他抱着萧云转身，看都没看地上已成废人的纨绔。门外已围了不少人，皆是听见动静赶来的宾客。皇后扶着嬷嬷的手站在最前，脸色铁青。
“福尔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行凶！”皇后厉声道。
尔泰抬眼，目光如刀：“臣倒要问问娘娘，臣妻好端端在宴上饮酒，怎会‘醉酒’醉到这偏僻暖阁？
这暖阁的香炉里又怎会掺了西域媚药‘醉春风’？宁远将军府的草包公子又怎会‘恰好’寻来此处？”
一连三问，掷地有声。
皇后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太医一验便知。”尔泰抱着萧云，一步一步走向皇后，“娘娘，臣今日把话撂在这儿：谁敢动萧云一根头发，臣便要谁——全家陪葬。”
最后四字，轻如耳语，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生寒。
“放肆！”皇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威胁本宫！”
“臣不敢。”尔泰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毫无惧色，“臣只是提醒娘娘——萧云是臣的妻子，萧家是皇上的忠臣，何知洛的冤案臣已查得七七八八。
若逼急了，臣不介意把这一切都摊到皇上面前，看看是娘娘的坤宁宫先倒，还是臣的大理寺先垮。”
“你！”皇后指着他，指尖发抖。
正僵持着，一声通传响起：“皇上驾到——老佛爷驾到——”
众人慌忙跪倒。皇上扶着老佛爷进来，看见眼前景象，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抢先行礼，泫然欲泣：“皇上，福尔泰在宫中行凶，重伤宁远将军之子，还、还出言威胁臣妾……”
“皇上。”尔泰抱着萧云跪倒，声音沉痛，“臣妻萧云在宫宴上被人下药，险些遭人玷污。
臣救妻心切，一时失控，请皇上降罪。但——”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请皇上为臣妻做主！彻查此案！还她清白！”
怀中的萧云此时药力发作，难耐地扭动着，发出细碎的呻吟。尔泰紧紧抱着她，用外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老佛爷看得心疼：“快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先为萧云诊脉，又去查验香炉。片刻后，太医面色凝重地跪倒：“回皇上、老佛爷，福二少奶奶确中了西域媚药‘醉春风’。此药性烈，若无解药，恐伤及心脉。香炉中也确实检出此药残留。”
“至于宁远将军之子……”太医查验后，低声道，“命根已废，肋骨断三根，内腑受损，即便救回，也……形同废人了。”
满堂哗然。
皇上脸色阴沉，看向皇后：“皇后，此事你作何解释？”
皇后慌忙跪下：“臣妾不知啊！这、这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尔泰冷笑，“那引路的宫女可是坤宁宫的人，需要臣找来对质吗？”
皇后脸色煞白。
“够了。”老佛爷忽然开口，声音威严，“今日是晴儿的好日子，闹成这样成何体统！”她看向尔泰，“你先带云儿回去解毒，此事哀家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谢老佛爷。”尔泰叩首，抱着萧云起身。
经过皇后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娘娘，游戏才刚刚开始。”
皇后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