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在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萧云醒来时，尔泰已经醒了。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静静看着她。
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此刻盛满晨光，柔和得让她心头发颤。
“看什么……”她刚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看你。”尔泰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顺着颈线滑至锁骨，最后停在她肩头那道他昨夜留下的齿痕上，“我的印记。”
萧云脸一热，想拉被子遮掩，却被他按住手腕。
“躲什么？”他俯身，吻了吻那道齿痕，“留了印记，就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抹去。”
他的吻从肩头蔓延至颈侧，又回到她唇边。萧云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直到他的手探入寝衣，她才清醒几分：“尔泰……你的伤……”
“早好了。”尔泰含住她的耳垂，含糊道，“不信你摸摸。”
他引着她的手抚上自己胸口——那道最深的刀疤已经结痂，摸上去微微凸起，像一道永恒的烙印。
萧云指尖轻颤，不敢用力：“太医说……还要静养……”
“静养？”尔泰低笑，将她整个搂进怀里，“我的静养方式，就是抱着你。”
他的吻落下来，比昨夜更急切，更霸道。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弥补什么。萧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肩膀：“天亮了……岁晚她们该来伺候了……”
“让她们等。”尔泰解开她寝衣的系带，唇舌在她胸前流连，“我的格格，我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
“尔泰……”萧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以吻封缄。
这一次的缠绵，比昨夜更激烈。尔泰像是要将“和离”那两个字从她身体里彻底驱逐出去，每一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萧云起初还顾忌他的伤，渐渐便沉溺在他带来的浪潮里，只能紧紧抱着他，随他一起。
结束时，晨光已大亮。外间传来岁晚轻轻的叩门声：“小姐，二爷，该起身了……”
尔泰扬声：“候着！”
外头立刻没了动静。
萧云累得瘫在他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尔泰却精神奕奕，手指还在她腰间流连，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还提和离吗？”他忽然问。
萧云睁开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摇了摇头。
“说话。”尔泰捏了捏她的腰。
“不提了……”萧云声音软糯，“再也不提了……”
“乖。”尔泰满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却又道，“可我不信。”
萧云一怔。
“你嘴上说不提，心里呢？”他盯着她的眼睛，“萧云，我要你心里也这么想。要你从里到外，从身到心，都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我福尔泰的人，这辈子都是。”
他说着，又翻身压上来。
“尔泰！”萧云惊呼，“你……你还要？”
“要。”尔泰咬开她刚系好的寝衣，“要到你脑子里除了我，再也装不下别的。要到你身体记住我的感觉，再也忘不掉。”
“可是……天都亮了……”
“天亮又如何？”尔泰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新一轮的浪潮，“我要你记住，白天夜里，你都是我的。”
萧云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他身下融化，化作一滩春水。
待到真正起身时，已近巳时。
岁晚进来伺候梳洗时，头都不敢抬。萧云坐在妆台前，从铜镜里看见自己脖颈、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脸烫得能煎鸡蛋。
“去拿件高领的衣裳。”她小声吩咐。
“不必。”尔泰从身后走来，拿起妆台上的脂粉盒，指尖沾了点香膏，轻轻抹在她颈间的痕迹上，“就这样，挺好。”
“让人看见像什么话……”萧云嗔道。
“看见又如何？”尔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接过岁晚手中的梳子，亲自为她梳头。
动作不算熟练，却很温柔，一点点梳通她昨夜被他揉乱的长发，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又插上那支他送的金镶玉步摇。
“转过来我看看。”他扳过她的肩。
镜中，萧云绯红的脸颊，含水的眼眸，还有颈间那些遮掩不住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昨夜和今晨的缠绵。
尔泰很满意，低头在她唇上又偷了一个吻。
“尔泰！”萧云羞得推他，“岁晚还在呢……”
岁晚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
“在又如何？”尔泰理直气壮，“我们是夫妻，恩爱些怎么了？”
萧云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只是梳洗完毕要更衣时，她又犯了难——那些痕迹，连高领都遮不住。
尔泰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丝巾，浅碧色的，绣着银线暗纹。他仔细为她系在颈间，正好遮住最明显的几处红痕。
“这样就好了。”他端详着，眼中含笑，“既雅致，又是我系的——双全其美。”
萧云看着镜中的自己，丝巾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拉过尔泰的衣襟。
“怎么了？”尔泰挑眉。
萧云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在他颈侧用力吮了一口。尔泰嘶了一声，却笑了：“学坏了？”
“礼尚往来。”萧云红着脸，却倔强地看着他，“你留了印记，我也要留。”
尔泰大笑，将她搂进怀里：“好，我的格格想留多少留多少。最好全身上下都留满，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萧云，是我福尔泰明媒正娶、疼入骨血的妻子。”
用早膳时，尔泰也不安分。
萧云想自己喝粥，他却非要喂。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看她咽下了，才满意地喂下一勺。
“我又不是小孩子……”萧云小声抗议。
“在我这儿，你就是。”尔泰又喂她一口，“张嘴。”
福晋和尔康、紫薇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尔康轻咳一声，紫薇抿唇笑，福晋则是满脸欣慰。
“额娘，大哥大嫂。”尔泰面不改色地继续喂粥，“这么早？”
“还早？”福晋笑着坐下，“都快晌午了。云儿身子可好些了？”
萧云脸一红，垂下头：“好多了……”
“那就好。”福晋意味深长地看了尔泰一眼，“你也收敛些，云儿伤刚好，经不起折腾。”
尔泰难得没有反驳，只“嗯”了一声，又舀起一勺粥：“再吃一口。”
一顿早膳吃得萧云面红耳赤。好不容易吃完，福晋说起正事：“三日后是晴儿生辰，萧风想在将军府设宴，请咱们都过去热闹热闹。你们……去不去？”
尔泰看向萧云：“你想去吗？”
萧云点头：“晴儿生辰，自然要去的。”
“那就去。”尔泰拍板，“不过要多带些人。莫离，你安排一下，那日跟去的人加倍。”
“是。”
福晋欲言又止，最终叹道：“是该小心些。只是……总这样提心吊胆的，也不是长久之计。”
“额娘放心。”尔泰放下碗筷，握住萧云的手，“等红莲教的案子彻底了结，我就带云儿去江南住一阵。到时候，谁也扰不到我们。”
萧云看着他，心中暖流淌过。
他记得。记得她曾说想去江南，记得她想要安宁的日子。
“好。”她轻声应道，“去江南。”
用过膳，尔泰要去书房处理公务。萧云本想回房，却被他拉着一起去了。
“我处理公务，你在旁边陪着我。”他说得理所当然。
于是书房里便出现了这样的景象：尔泰坐在书案后批阅卷宗，萧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绣花。
两人各忙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又各自低头。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岁晚送了茶点进来，悄悄退下，不敢打扰这份宁静。
可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
尔泰看完一份卷宗，抬头见萧云正专心致志地绣着一朵玉兰，心中一动，放下笔走了过去。
“绣的什么？”他从身后拥住她。
“玉兰。”萧云没回头，“春天快到了，想绣个帕子。”
“玉